“拿着。不是给你的,是给他的。”她的话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病成那样,你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人。”
王富贵看着她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俺娘咧,这比张强堵门还吓人!
他僵持着,就是不接。
陈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她顿了顿,话音压得更低,“他不在家,以后都不会经常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富贵所有的困惑。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提醒她的那句“味道挺杂的”。
看来,她是想明白了。
可她想明白了,俺的麻烦就来了!
王富贵心里哀嚎一声,脸上却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一把抢过网兜,转身就往屋里钻。
“谢谢陈主管!俺替小草谢谢你!”
“砰”的一声,他飞快地关上了门,把陈芸和她身上那危险的气息,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俺的三千八,又悬了!
从那天起,陈芸的“投喂”就没断过。有时候是几个热乎的馒头,有时候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甚至有一次,她还送来了一床崭新的棉被。
王富贵躲无可躲,只能每次都用林小草当借口,飞快地收下东西,然后立刻关门。
他还听到陈芸在门外说过几次。
“你那屋子太潮了,晚上冷不冷?要不……上来我那坐坐,我那有暖气。”
王富贵每次都假装没听见。
俺娘说了,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这还不是寡妇,是母老虎!俺的三千八重要,小命更重要!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肉眼可见地凉了下来。厂里的树叶都掉光了,工人们也都穿上了厚实的棉衣。
王富贵那恒定三十八度的体温,在这个深秋的季节,成了整个车间最宝贵的资源。
“哎呀,富贵哥,帮俺抬一下这个料子呗,俺一个人搬不动。”一个年轻的女工红着脸,凑到王富贵身边,胳膊“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后背。
“富贵,过来搭把手,这机器卡住了。”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嫂子,一边喊他,一边顺势把冰冷的手贴在了他的胳膊上取暖。
王富贵来者不拒,在他看来,这都是工友间的互帮互助。他那旺盛的精力,让他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帮点小忙根本不算什么。
他完全没注意到,那些女工们看他的热度,比看车间的锅炉还炙热。他这块行走的唐僧肉,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吸引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最大的受益者,是林小草。
自从上次发烧好了之后,她的身体虽然还是弱,但精神头好了很多。可随之而来的,是她变得越来越粘人。
王富贵只当是这病秧子身体虚,怕冷,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依赖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很正常。
晚上睡觉,杂物间里阴冷潮湿。王富贵火力旺,只盖一层薄被都嫌热,可林小草那张行军床上,就算盖着陈芸送来的新棉被,她还是冻得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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