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篱道:“算盘并非掉在地面摔坏,这算盘的外框乃是纯金打造,而金面凹陷的痕迹,明显有人拿着算盘暴力摔砸过……”
林思通道:“那你又如何证明此人不是程识呢?”
江倾篱反问道:“事发时,你在哪儿?”
“我在房中休息。”
“金算盘砸在地上,如此沉重的东西,不可能没个声响,你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林思通犹豫道:“……不曾。”
“这足以说明,有人提前拿走了你的算盘,摔坏之后又扔了回来……若真是程识所为,这院里只有你和他居住,他何必将摔坏的算盘扔回来,还恰好被你看到?岂非自找麻烦吗?”
林思通突然觉得有些道理,“那是何人?”
江倾篱一笑道:“想找到此人,倒也简单。”
这一日是临冬前难得的好天气。
江倾篱在众目睽睽之下摊开了手心,那双纤指在阳光的照耀中隐隐泛着一层金色薄辉,随着起伏的动作,熠熠夺目。
“这是何物?”众人纷纷奇道。
江倾篱道:“那玉珠算盘确实是价值千金的好物。不过,其匠人在做工时,为了偷工减料,只外框用了硬金,内里却用了更为柔软的砂金……玉珠算盘经过暴力摔毁之后,砂金便碎成了金粉,但凡摸过算盘的人,手上定然会留下痕迹。”
闻言,林思通与程识同时抬起手,果然发现手心残留着一层金粉的痕迹。
“这种金粉一时半会很难清洗干净,何况幕后之人大力摔过算盘,他手心定然残留着更多金粉……”江倾篱点名要害。
林思通惊喜道:“那只要检查手心,便能查出谁动过我的算盘?!”
江倾篱微微颔首,目光一点点扫过瞧热闹的学子,最终,落在了秦玉生身上。
“秦学子,请你上前。”
秦玉生突然被点名也不意外,慢悠悠地走到江倾篱面前道:“先生有何吩咐?”
“摊开你的手心。”
江倾篱料定,既然幕后之人想引发林思通与程识的矛盾,那他肯定会藏在院里观察情况。
“先生在怀疑我吗。”秦玉生挑着凉薄的眉眼,“可真让人伤心啊。”
他说着伤心,语气却透着几分闲散,彷佛无论江倾篱对他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一般。
“我并非单单怀疑你一人,而是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
说罢,江倾篱抽出戒尺翻过秦玉生的手心,“摊开。”
秦玉生盯了江倾篱一刻,那眼神暗含着一种古怪的打量,最终,他还是乖乖地摊开了手心。
秦玉生的手生得同样很漂亮,但这种漂亮与林思通不同,林思通的手是精致、文气,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而秦玉生的手修长有力,脉络分明,掌心还有陈旧的刀痕,一看就是浴血淬炼出来的筋骨,这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
“如何?先生相信了吗。”秦玉生冷淡一笑。
秦玉生的手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金粉残留的痕迹,不是他,但还会有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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