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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抱着十二件价值过亿的金丝珐琅灯匣,准备乘跨境列车去参加日内瓦工艺双年展。

就在检票口,工作人员忽然拦住我。

“机器显示里面有金属粉末,疑似***,开箱。”

我赶紧拿出报关单、工艺证书和展会邀请函。

“这是非遗工艺,已经申报过,不能这样拆。”

对方却皱着眉:“谁知道你这是不是夹带?不拆怎么证明?”

下一秒,钳子咬住我熬了五个月的作品。

细密的金丝被扯断,珐琅片掉了一地。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女主管已经把一张缴费单推到我面前。

“既然确认是贵金属,就交八万临时处置费。交不出,别想出境。”

我看着满地残骸,反而笑了。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保险理赔经理的电话。

“程经理,昨晚投保的一亿两千万艺术品,刚刚出险。”

……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顾老师,现场有没有留下完整影像?还有,动手的人是否知道物品的材质?”

我靠在联运站的立柱旁,手指冰凉。

“我在出境申报时已经把材料交齐了,他们也看过邀请函。”

说话的人是联运站贵宾通道的值班主管蒋璇。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叫胡峰,负责开箱复核。

我带来的十二只灯匣,取的是古籍里‘万家灯火’的意象。每一只都由金丝作骨,薄胎珐琅作面,大小不同,内里还能点亮一圈微光。

为了完成这套“长明”系列,我把金片拉成头发丝一样的细线,再一圈圈固定在铜胎上。最细的一道弯,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压住形。

从画图到烧制,我用了整整一百六十七天。工作台旁边的旧钟坏了两次,手指被金丝划开的口子结了又裂。

我还为它们订做了蜂窝缓冲箱,每只灯匣都有单独的软垫和固定扣。

可胡峰只看了一眼,就把其中一只拎起来晃了晃。

“这么轻,里面肯定藏东西。”

我解释说,灯匣的底座是中空结构,所有金属都在申报清单里。

蒋璇却把证书往桌角一推:“证书能说明什么?我们这里有自己的流程。”

她让胡峰把箱子搬到旁边的操作台。

我刚伸手去护,胡峰已经取出一把长柄剪钳。

“只开一只,确认没有夹层就行。”

剪钳落下的时候,我清楚听见金丝断裂的声音。

他没有沿着卡扣拆,而是从灯匣腰部硬生生剪了进去。金色的网格被撕开,蓝釉和白釉碎成细片,里面那圈微光闪了两下便灭了。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验!”

我扑过去,却被蒋璇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