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身子好些再说。”
“好。”
我试探开口。
“阿萝能不能留在东宫?”
太子冷声道。
“她知道太多蛊术,按规矩该送去驿馆。”
我接着问。
“阿兄会常来看我吗?”
太子摸了摸我的头。
“苗疆事务多,他还要重建军籍,未必有空。”
“那阿兄忙完这阵子总会来的。”
太子把手覆上来,声音温和。
“柔儿当年为救孤落了毒,孤欠她一条命,你替孤受苦,孤也欠你,但柔儿更需要名分。”
“那我呢?”
“你有孤一辈子。”
他站起来要走。
“萧景珩,你会不会有日厌了我这个废人?”
“孤不是那样的人。”
他没立刻答。
“明白了。”
夜里他走到外间,以为我睡熟了,压低声音吩咐外头的太医。
我贴着门缝,捕捉到断续的字句。
“锁魂针每月施,过三年她便忘尽前尘,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
“殿下仁慈,只是沈侧妃体内的余毒还需苗疆圣女的心头血做药引,温养数年方能除根。”
“无妨,把她关在静心阁好生养着,等她忘干净了,孤偶尔去哄哄她,取几滴心头血,她也不会抗拒。”
我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等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我在暗柜最底层翻出太医院的封脉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