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壑是荒野生存博主,扛着镜头就不把我当人训。
但放下镜头,他就是二十四孝老公。
所以,我一直忍着他的怪癖。
直到**一预热,他要直播敬孝,把我爸**寿宴搬进没有信号的深山。
“进山的人都要签免责协议,病了自己扛,救援费各家自理。”
“草都可以生吃。大山里长不出毒草,毒全在化工厂呢。”
第二天夜里,对讲机里传来两个老人中毒抽搐的声音。
他在登顶直播最关键的镜头前,冷静地说:
“不过是排毒反应,别给镜头添乱。”
我刚要再拨过去,就看到了他的女领队更新了朋友圈。
她拍了篝火边的烤肉架:
老公烤的肉,吃着不烧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原来,
李壑的铁血规则,只针对我和我爸妈。
这一刻,我不打算和
李壑说,中毒的是**妈了。
......
我是晚上去
李壑团队的租仓拿换洗衣服,顺手翻到的执行脚本。
午餐安排:溪边现采,生拌水芹,蘸海盐,镜头特写老人第一口的表情。
我爸是
药农,我打小跟着他在溪沟里挖药。
溪边长的那种水芹,和毒芹是孪生,叶子相像到连老
药农都要掐开闻三遍才敢认。
我们镇上,年年有人因为这一口躺进医院。
我当场给
李壑打电话。
“
李壑,把生拌野菜撤了。”
他那边正在试无人机,风声很大。
“撤什么撤?那是这一季最贵的镜头。”
“
李壑,我再说一遍,溪边那东西有孪生的毒草,吃出事就是人命。”
“宋明月。”他的声音冷下来,“老祖宗吃了几百年的东西,到你嘴里就有毒?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叫化肥吓破了胆。”
他挂断了。
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
既然如此,我只能阻止我爸妈进山了。
我立刻联系我妈,让她和我爸,无论如何都别出门。
然后,我告诉
李壑这个决定。
他立刻暴怒:
“名单、保险、官宣全出去了,你让我明天开天窗?”
“宋明月,我告诉你,**妈必须去!”
我不吃压力:
“我爸妈不去,这事没得商量。”
他笑了。
“行,你记住。以后他们死了,你都别来烦我!”
他把我拉黑了。
第二天清晨,我赶到城郊集合点,想把话当面说清楚。
大巴已经走了。
我追着大巴跑了两步,窗帘缝里,扫到一块枣红色的衣角。
像是婆婆的衣服。
可她说了今天要去赶集,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压着心慌,先赶回我爸妈家。
家里,我爸正剁馅,我妈正擀皮。
我松了半口气。
下午,我把车开上了进山的路。
我要亲眼确认一下,大巴车里坐着的,是不是婆婆。
入住山脚的民宿后,我进了直播间。
三天的尽孝季,主镜头在登顶线,老人的画面只放在小号里,还贴心地打了码。
晚上九点多,小号直播才扫过营地。
一个老人端着搪瓷碗走过火堆,打了码的脸上看不清五官。
可她端碗的那只手腕上,一只银镯子在火光里晃了一下。
当年我嫁进门,婆婆戴的就是这只。
我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