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捡便宜为人生理想,正巧有个讲究人做妹妹。
柿饼太丑,她不要。我拿了。
她嫌衣裳布料不够柔软。那归我了。
母亲一心给妹妹的好东西,都落在了我手里。
长久下来,她愈发恨我厌我,抓到理由就打我手板子,说要打掉我身上的小家子气。
下手极重,一回就能让我几日握不了笔。
但我根本不泄气,发誓要捡到**宜。
最后,妹妹的姻缘也快要被我捡了去。
妹妹笑话我恨嫁得毫无风骨,不如自己处处矜贵。
她受母亲的偏疼,哪会知晓——
母亲早为她看上了荣国府家的长子,打定主意要悄悄退了薛家的亲。
只不过,要先将我许给那家的纨绔庶子,好余生都给妹妹垫脚。
可我
冯宁安野心勃勃,哪能甘心一生做配。
我将妹妹
冯长乐诓到父亲跟前。
「女儿要告发
冯长乐秽乱父亲清誉,罪不容打板子!」
……
父亲为难地看着两个女儿,幽幽地叹气。
「为何要这样说**妹,宁安,你向来最是懂事。」
长乐甩开我的手。
「好哇,你骗我父亲带了宫里御赐的苏绣回家,原来是告我的状。」
「阿娘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奸诈狡猾的,比不上我一星半点。」
我低下头,似是委屈。
「可妹妹不是说,不愿意嫁薛家,要母亲上门退婚吗。」
长乐满不在乎地点头。
「是啊,那又如何,那薛二从前也就罢了,如今还瘸了腿,如何配得上我。」
她昂着脑袋,一派天真。
却没看见父亲已经沉了脸色。
母亲从来都护着长乐,哪里舍得她受半点风雨。
家里夫子说话的语气太硬,长乐吵着要换,就给她换了。
每年添新衣的料子不够好,就将我的那份也填进去,给她买更贵更好的布料。
哪怕她在外与人争执,母亲也叫她用我的名字自称。
就算,那夫子是很看好我的夫子,就算我一件衣裳已穿了三年。
更遑论名声。
这城里,我已寻不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了。
长乐不知道,母亲也没叫她知道。
父亲是一个多么爱重自己名声的人。
他皮笑肉不笑,稳稳将茶盏端在手里。
「长乐,你的母亲当真要去退亲?」
长乐浑然不觉,依旧笑嘻嘻地对着父亲撒娇。
「是啊爹爹,我才不要嫁给瘸子。」
猛地,父亲手上的茶盏被摔碎在地。
「荒唐!」
长乐浑身巨颤,惊愕抬头。
父亲大概从未这样训斥过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凭藉***就上门退,可曾问过你父亲我!」
「来人!去叫阮氏见我!我倒要问问,这个家里到底是谁做主!」
母亲来得很快,一身端肃,目光只在我身上点了一下,便落在长乐身上。
她护着长乐,将吓坏了的小女儿抱在怀里。
母亲与父亲吵了起来。
两人各执一词,眼见着就要打起架。
我推了推一边的长乐。
「快劝架呀。」
她横眉竖目。
「你当我傻呢。」
「可他们最疼你,我若上去了是两脚,你去了他们只会抱着你哭。」
我继续蛊惑她。
「难道你舍得母亲吃亏吗?」
她果真撸起袖子上了,狠狠给了父亲一爪。
这回连母亲也吓了一跳,将长乐护在身后,母狼似的冲父亲龇牙。
父亲神色有许久的空白,时而狰狞,时而恍惚。
终于定格在一种——
「
冯长乐,你竟然敢伤你老子!」
不好,他彻底怒了。
我抓紧滑跪入场,一掐手臂上的软肉就开始哭。
「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父亲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一嗓子,叫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也终于让母亲看见了我,目光比那炭盆里烧红了的炭还烫。
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别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是你想要薛家这门亲,才撺掇着**妹来闹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