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一个人的爱意,化作光,落在他最爱的人身上。
爱得越深,那束光就越明亮。
二十三岁那年,
沈砚之在初雪里向我求婚。
我身上的光亮得像一整个春天,让漫天的雪都变得温暖。
后来我们结了婚,那束光却一年比一年黯淡。
沈砚之说,爱意不可能永远灿烂,陪伴才最真诚。
我看着他,想,也许长久的婚姻就是这样。
直到他公司的周年庆。
那晚,他替我拢好披肩,牵着我的手走进宴会厅。
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获奖的项目方案走上台。
“这个项目能走到今天,最该感谢的人是沈总......”
她紧张得念错了致谢词,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沈砚之仍握着我的手,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台上移开。
下一秒,女孩身上亮起了光。
那光从她的裙角漫上肩头,比当年落在初雪里的我身上的,还要明亮。
而我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微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
沈砚之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他的目光仍停在台上的女孩身上。
主持人请女孩**时,她经过我们身边,
沈砚之忽然松开了我的手。
他向前一步,替她挡住了身后端着酒杯经过的侍者。
酒液擦过他的袖口,洒落在地面。
女孩连忙抬头。
“沈总,您没事吧?”
沈砚之低头看着她,声音温和。
“没事。刚才念错词,不用放在心上。”
女孩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我就是怕给您丢脸。”
“不会。”
沈砚之说。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做得好。”
那束光在女孩身上又亮了一层。
而我身上的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沈砚之终于察觉到我的安静。
他回过头,伸手来牵我。
“怎么了?”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初雪。
那时他牵着我走过漫长街道,脚边满是盛开的白色光芒。
他对我说,他会爱我一辈子。
而如今,他依旧牵着我的手。
只是他的爱,已经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我慢慢将手收了回来。
沈砚之眉头微皱。
“晚意?”
我抬头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
沈砚之,我们离婚吧。”
宴会厅里的音乐仍在继续。
台上的灯光璀璨,照亮了所有人的笑脸。
只有我知道,属于我们的那束光,已经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