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他:“我爸爸死了。”
她神情僵了一瞬,随即皱眉:“这是突**况,谁也控制不了。就算刚才送你过去,你也未必见得到最后一面,不能把他的死怪在我身上。”
“如果你没拿走手术费,如果你肯让我下车,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沈清安沉默了。
方绪撑伞走来,将大半伞面遮在她头顶:“人死不能复生,小安也没想到,你别迁怒她。”
沈清安没有反驳,只低头看表:“先把谅解书签了,方远下午还要**手续。”
这一刻,我彻底死心。
我抱紧破碎的怀表,拖着行李走进暴雨。
身后传来沈清安冷淡的声音:“让他走,等恋爱进度到了,他自己会回来。”
我搭乘凌晨的航班回家。
安葬父亲后,我更换号码、退掉房子,并向**提交**材料。
第五天,进度表上标注着我应该回去。
沈清安等到深夜,终于赶到住处。
房东正在清理杂物,她快步上前:“这里还有人住,你为什么动他的东西?”
房东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那位先生五天前就退租了。”
话音刚落,沈清安的身影死死僵在原地,像是听到了顾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退租?”
“他什么时候退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房东面露不耐,手上收拾杂物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
“我不都说了吗,五天前。”
“这位先生一个月的押金都不要了,就这么直接就走了。”
沈清安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天前顾峥那句分手。
她本来以为顾峥只是闹脾气,哄两句就好了。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顾峥是认真的。
之前她还暗自感慨,顾峥怎么突然变得格外顺从懂事。
原来那份乖巧,不过是彻底心死之后的麻木。
她喃喃自语,神色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