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八万多……”林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我知道我不该乱花钱，可是……”
“八万？”苏耶笑出了声，那种笑声里充满了对金钱的蔑视，“我还以为你要买楼呢。才八万，这种小钱也值得给我打个电话？”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惨白的顾清浅，故意提高了音量。
“乖，想买什么就买。卡不是在你那儿吗？密码是你生日。”
“真的吗？！”电话那头的惊喜简直要溢出来，“谢谢苏先生！苏先生最好了！”
“叫什么苏先生。”苏耶语气轻佻，“叫B……B。”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羞涩到极点的低语：“B……B。”
顾清浅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黑色的墨水溅在地毯上，像一朵炸开的脏花。
她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对方竟然为了一个八万块的包，对着苏小白的父亲喊“B……B”？！
而且听那语气，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行了，去刷卡吧。晚上早点回学校，别在外面瞎晃。”苏耶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桌上。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石化的顾清浅，眼神里满是戏谑。
“怎么了顾老师？笔都吓掉了？”
苏耶弯下腰，捡起那支钢笔，用餐巾纸擦了擦，重新塞回她手里。
“你看，这就是现实。”
苏耶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漂亮的女大学生们，为了八万块，就能叫我B……B。而我现在给你六百万，只是让你签个字，当个理事长。顾老师，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的清高，比她的八万块还廉价？”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顾清浅最后的心理防线。
世界观崩塌了。
她引以为傲的师道尊严，她坚持了三十多年的道德底线，在这个男人的金钱攻势和残酷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她还在坚持什么？坚持回去被高利贷逼死吗？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愤怒，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顺从。
她握紧笔，在那份合同的末尾，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清浅。**
笔尖划破了纸张，力透纸背。
“很好。”苏耶抽走合同，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起那杯醒好的康帝，递到顾清浅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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