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电话那头的傻儿子听不懂，还在那感慨：“爸，你真不容易！那种老管道最难搞了，里面全是陈年老垢，又脏又臭的。你一定要戴好口罩手套，别把自己弄脏了！”
顾清浅：“……”
“放心吧，爸心里有数。”苏耶看着顾清浅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里那股子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苏耶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顾清浅，她正手忙脚乱地去捞水里的搓澡巾，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那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道尊严，此刻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电话那头苏小白还在喋喋不休：“爸，既然考完了，我想请老师们吃个饭。这三年她们没少操心，特别是顾老师，虽然凶了点，但对我挺负责的。还有林老师……”
提到林老师，那小子的语气明显虚了几分，带着点青春期特有的躁动，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荷尔蒙味儿。
苏耶换了只手拿手机，漫不经心地玩着顾清浅湿漉漉的头发，手指缠绕着发丝，稍微用了点力。顾清浅吃痛，却不敢出声，只能仰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吃饭啊？那是得请。咱做人得讲良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苏耶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顾清浅那被水打湿的衬衫上游走。
“可是爸……”苏小白有些迟疑，“我算了一下，好点的饭店一桌得三四千，咱家这情况……”
“钱的事你别操心。”苏耶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有点“难以启齿”，像是那种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老实人，“儿砸，爸跟你说个事。爸最近不是在那家海鲜自助当试吃员吗？那老板娘……咳，人挺好的。”
顾清浅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这混蛋又想编什么瞎话？
苏耶没理会她的眼神，继续对着手机胡诌：“老板娘听说我有儿子高考，还要办谢师宴，二话没说，直接给我批了十万块经费。说是……算是对我这段时间‘卖力工作’的奖励。”
“十万？！”苏小白声音都劈叉了，手机差点拿不稳，“爸！你干啥了她给你十万？试吃员这么赚钱？她……她该不会是对你有啥想法吧？”
苏耶瞥了一眼顾清浅那光洁的后背，嘴角上扬：“瞎想什么呢。人家老板娘是看我老实肯干，技术好，行了，这钱拿着不烫手，你就敞开了请。地点我都定好了，就在市中心的国际大酒店。”
“国际大酒店？！”苏小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非常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啊！爸，这人情欠大了吧？”
“没事，债多了不愁。”苏耶语气淡然，“你就负责通知同学，至于老师那边……爸亲自去请，显得有诚意。”
浴室里的水汽散去大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消退的麝香味。
顾清浅跪坐在冰凉的瓷砖上，膝盖有些发麻。她机械地拧干手里的毛巾，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这个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的男人。就在十分钟前，她身为特级教师的尊严被彻底碾碎，连带着那两百三十万的债务，一起融化在这个男人的掌心里。
“明晚穿这套。”
苏耶随手丢过来一个礼盒，那是刚才老张送上来的。
顾清浅打开一看，是一条黑色的晚礼服。布料少得可怜，后背全空，裙摆的高开叉几乎开到了大腿根。这种衣服，出现在夜店或许合适，但出现在谢师宴上，简直是对“为人师表”四个字的公开处刑。
“我是去参加学生的谢师宴，不是去……”顾清浅咬着唇，手都在抖，“能不能换一套？”
苏耶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顾老师，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他伸手捏住顾清浅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她战栗，“那是我的主场。你是我的女伴，其次才是他们的老师。至于怎么穿，老板说了算。”
顾清浅刚想反驳，苏耶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对了，刚联系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肺部肿瘤专家团队，他们下周二有空档。如果你不想让你妈错过这唯一的治愈机会……”
话音未落，顾清浅眼里的最后一点挣扎熄灭了。
“我穿。”她低下头，声音哑得像吞了沙砾。
苏耶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转身拨通了江悠悠的电话。
“喂，悠悠。明晚的场子安排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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