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恶霸的混不吝劲儿,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小的侄女林小小,今年才十二岁,被这凶神恶煞的语气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往苏婉娘怀里缩,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偷偷瞄着他。
徐长卿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林小小:
“躲什么?我又没说要吃小孩。”
林小小浑身一抖,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死死埋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徐长卿满意地收回目光。
很好,威立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用折扇掩住口鼻:“这什么味儿?馊了?”
厅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大一点的女孩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捂住衣领。逃荒路上几个月没洗澡,再加上刚才又是惊吓又是出汗,那味道确实不好闻。
对于女孩子来说,这种当众被嫌弃“臭”的羞辱,简直比打她们一顿还难受。
“福伯!”徐长卿喊了一声。
“老奴在!”
福伯刚才还在心疼那即将下锅的猪肉,此刻听到召唤,立马苦着脸跑了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烧水。”
徐长卿指了指面前这群泥猴子一样的女人,“给她们没人准备一大桶热水,再拿几块胰子。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啊?”
福伯那个下巴差点砸脚面上,一脸的肉疼,“少爷,使不得啊!井里的水位都降到一半了,那水比油还金贵!给她们喝都嫌浪费,还要洗澡?这这这……”
在这个连喝水都要精打细算的旱灾年头,拿水洗澡,简直是只有昏君才干得出来的败家事。
苏婉娘也慌了,赶紧上前一步,怯生生地说道:“叔叔……不,主人,我们不用热水,随便擦擦就行……”
“闭嘴。”
徐长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刚才说的话,这么快就当耳旁风了?”
苏婉娘身子一僵,立刻噤若寒蝉。
徐长卿转头看向福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福伯,你要是舍不得井水,就把你那坛子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给她们洗?”
“别别别!老奴这就去烧水!这就去!”
福伯吓得胡子乱颤,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开玩笑,那是他的棺材本,比命根子还重要。
半个时辰后。
徐长卿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百无聊赖地喝着一碗凉茶。
虽然没肉吃,但这茶还是有些回甘的。"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