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后,玄琛才站起身朝汪学兴走去,虽说脚步散漫,可却周身散发着冰冷瘆人的气息。
在场的人身子不由的抖了抖,只敢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玄琛一眼扫过这些绿头牌,拿起其中一块打量了一会儿,又摔了回去,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敢在这些绿头牌上明目张胆的做手脚,还让他只能吃了这哑巴亏的人,只能是他的好母后了。
这一排扫过去,全是董昭质的绿头牌,母后这是年纪大了,分不清孰轻孰重啊。
玄琛转过身坐回御座上,此刻汪学兴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即便这是太后的意思,皇贵妃的吩咐,可到底他面对的是皇上,真正的一国之君。
“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急忙跪下,尤其汪学兴,似是被吓软了腿。
“皇上息怒。”
“请皇上息怒,奴才……奴才……”
汪学兴脑子里快速闪过几番说辞,最后竟硬是舌头打结,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报了必死的决心,双眼紧闭,趴在地上颤抖。
“实在是太后娘娘的命令,奴才不敢不从啊,还请皇上恕罪。”
跪在一旁的沈若兮,听着汪学兴凄惨又无力的辩解,心里头五味杂陈。
玄琛却不改神色,脸上的怒意并未因汪学兴的左右为难而减半分。
一记冷眼扫向李保全,沉声呵斥道:“还不快拖下去!”
李保全再不敢有半分犹豫,急急忙忙起身,使唤了两个太监,三两步的功夫就将汪学兴拖了出去。
那句未说完的“皇上饶命”,被李保全随手扯了块抹布,塞了回去。
“拉在长街上去行刑!”
玄琛的话在养心殿里久久回荡,紧接着便是一片沉静,外头的喊叫声越来越远……
良久过后,玄琛才看向地上跪着的沈若兮道:“你起来。”
“你也觉得朕残暴吗?”
明知汪学兴是迫于太后的命令,不得不为,却还是重罚了他,让长街来往上下的宫女太监观刑。
沈若兮定了定神,看似平淡,可泛白的指尖紧紧扣在一起,心里已然是吓得不轻。
不过,却还是有别的看法。
“有人说过皇上残暴吗?”
玄琛挑眉,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谁敢?”
话落,怔住,了然。
沈若兮轻扬嘴角,方才她的问题已经回答的很明白。
“既然没有人说过,那么皇上就不是残暴之人。”
无论是不敢,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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