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不知兄长所想,她没有太多的精力沉湎于伤怀,楚维雍的死改变不了,可腹中的孩儿却必须要保下。
“我托阿兄寻来的郎中呢?”
云昭珩抬手,招来了旁边一直垂首侍立的婢女,又将身契递给云禾,道:“这是族中培养的医女,名叫白术,医术不错,尤擅妇人病,人也可信,留在你身边使唤正合适。”
白术上前拜道:“奴婢见过夫人。”
云禾很满意,她眼下也确实需要可信之人助自己保胎,对着白术轻轻颔首:“阿兄送来的人,我信得过,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
“未免惹人眼,会医术的事儿别声张出去,明面上就先充做屋里洒扫的二等婢女,月例上不会亏待了你,与锦钗和玉溪同等,府里少发的,我会私下补给你。”
“奴婢全听夫人的安排。”
云昭珩皱着眉,看着云禾瘦削的面颊,问道:“这是生了什么病?为何连晋王府的府医都信不过?”
云禾抿唇,默默伸出了手腕:“阿兄莫急,且先叫白术把过脉了再说。”
她神色不急不慌,比说起楚维雍的死讯时还要平和了许多,并不像病痛缠身的样子,云昭珩稍放下心,退坐到一旁等着。
这一回诊脉用了很长时间,白术似是不好轻易下定论,两只手腕来回搭了好几次,直叫云禾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才问道:“夫人有多久没来过月事了?”
云禾如实回答:“一月有余了。”
“那……夫人最后一回房事是在何时?”
云昭珩眉峰一跳,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亦是月前。”
果然,白术收回手后便跪地贺喜道:“恭喜夫人,虽月份尚浅,脉象不算明显,但奴婢能确保,这确实是喜脉。”
最激动的要属云昭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真?”
同样是守寡,若有了子嗣,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不只日后少了过继嗣子的麻烦,晋王也总会看在二房遗腹子的份儿上对她多照拂些。
“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只是夫人近来可会觉着小腹坠胀,绞痛时作,触手冰凉?”
“是有些。”
“之前只以为是癸水将至,不曾在意,可有不妥?”云禾也是头一回有孕,若非弹幕的提醒,她都还不曾察觉,自然也不知这些反应是否正常。
正高兴的云昭珩又紧张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白术,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白术被盯的头皮发麻,还是如实道:“夫人脉象涩结,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之症,胎气也并不算稳固……,恐有滑胎小产之险。”
哦豁!发现了,发现了!女配全都提前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没生下来?
白折腾,要是现在就小产,女配没准就不会死了。
云禾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她近来确实昼夜不安,难道后来也不是为人所害,而是这时候就已经埋下了难产的祸根?
“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夫人放心,您身子素日里还算康健,底子好便也好调养,只需静心凝神,不要再大喜大悲,调养一段时日,这一胎还是能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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