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绪翻涌,呼吸一时紧一时乱,直到旁边沈棠拉住了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
对面萧世子还在接着胡编乱造:“本世子今日来迟,便是去太医院讨了方子,又召集人手——总要看看,她自幼长大的地方,到底哪里不干净。”
姚氏嘴唇颤抖,形象都顾不得了:“世子这是说我们沈家脏?”
这是打她身为当家主母的脸!
萧仄挑眉,“岳母大人说什么呢?怎么能那么说小婿?小婿哪里敢嫌弃岳父家脏?只是太医嘱咐,病弱之人所居之处,需得每月以药水擦洗地面门窗,器具碗碟更要以沸水煮过。”
“小鱼在闺中时久病不愈,想来是沈府人手不足,顾不过来。今日小婿既来了,便代劳一回。”
沈观鱼点头:“母亲莫怪,女儿也想规劝世子爷来着,但母亲教导过,要顺从夫君,女儿也不好违拗夫君的意思。”
姚氏只气得浑身无力。
还没完。
说话间,已有仆役从厨房出来,他们手里,赫然端着沈家原本备下的菜肴,并将这些菜放在了院中石桌上。
沈家人这才看明白了萧仄的操作——这厮,居然还带了厨娘来!
那些厨娘提着食盒,小跑着冲进沈家,在旁另起一桌,摆出四荤四素并一盅汤品。
萧仄:“岳父岳母见谅,太医说小鱼脾胃弱,外头人做的饭菜油重盐多,她不能吃,所以今日回门宴的餐食,都由我府上厨娘料理。”
沈祭酒气得眼前一黑又一白,胡须一个劲乱抖:“荒唐!荒唐!这是我沈家……”
姚氏也快疯了:“萧世子,你难道就不怕我家老爷去御史台告你?”
话未说完,后院忽然传来惊声尖叫。
陆恒春和另一名侍卫提着麻袋出来,袋口扎紧,但麻布表面有明显的蠕动起伏。
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陆恒春小跑上来报告,声音洪亮,足够周围邻居听见:
“爷,后院柴房和厨房后巷捉到二十七只活老鼠!活的!”
萧仄就笑了:“岳父大人真要去御史台状告小婿?那这些老鼠小婿就暂时养起来,到时候拿给御史看看,请他们评评理,岳父家到底该不该清扫?”
姚氏:“……”
沈祭酒:“……”
绵绵乐了,这回她不用沈观鱼说话了,自己瞅准了适时上来补刀子,“本来我们少夫人要规劝夫君的,可老爷夫人你们又不许……”
她皱着细细的小眉头,真的愁坏了。
沈观鱼和萧仄都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沈祭酒和姚氏差点气疯了。
沈家的热闹早就吸引了街坊邻居们过来看,此刻看见好几袋活物从沈家提出来,顿时群情哗然。
一片都是握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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