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刚拐到河边,他就瞧见,一个人影直挺挺地戳在河岸上。
离得远,只能看清是个穿黑裤子、白上衣,扎着马尾辫的女的。
江平本来想移开目光。
可就在他视线即将滑过的瞬间,好家伙!那人跟截木头桩子似的,噗通一声,直撅撅地就拍进了河里!
那姿势,完全没有跳水运动员的优美,倒像块被谁扔出去的门板,平拍在水面上,看得江平自己肚子都跟着一抽,替她疼得慌。
“我去!真有人想不开?”江平瞬间急了,左右一张望,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原地跺了跺脚,一边骂自己:“就你心眼实,就你爱管闲事。”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车上扯出一根不知道捆过多少废品的麻绳,冲到河边。
他找了个造型最倔强的歪脖子树,三下五除二系了个死扣,攥着绳子另一头,眼睛一闭,心一横,也跳了下去。
没办法,他是个标准旱鸭子,这麻绳就是他的救命线。
也许是救人心切激发了潜能,江平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两三步就到了那人身边。
只见对方脸朝下趴着,双臂张开,下半身泡在水里,一动不动,造型相当安详。
江平也顾不上那么多,伸手就去拽对方胳膊。
这一拽,水里那位跟安了弹簧似的,噌一下就站起来,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站稳,溅起的水花糊了江平满脸。
然后,时间仿佛凝固了。
俩人浑身湿透,四目相对,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江平现在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黄海家那闺女黄玲玲吗?
昨晚刚在她家为了几件旧衣服,费劲巴拉的装了半天的傻子,这怎么转头就在这相遇了?
愣了半晌,江平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水位。
嘿!河水才刚到他肚脐眼!就这深度,想淹死人?
除非那人是不到一米高的小孩子!
再算算时间,从她跳下来到现在,少说也两三分钟了,瞧她这瞪得溜圆的眼睛,红润的小脸,哪像有事的样子?
江平心里吐槽:“好嘛,合着这位姐们儿是搁这儿演苦情戏呢?肯定刚才偷偷的换气儿了!”
他哪知道,黄玲玲也是第一次寻死,没啥经验。
跳下来之前,她还猛吸了一大口气,不然不可能憋到现在。
想到这,江平没好气地松开手。
感觉自己像个被浪费了感情的群众演员。
他拽着绳子,一言不发,扭头就往岸上蹚,把黄玲玲一个人晾在水里。
黄玲玲也彻底懵了:“我这...还死不死了?被人强行中断了,是接着寻死,还是换个地点,或者是再选个良辰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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