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的,躺在热炕头上睡懒觉不香吗?
再者,昨晚那场演出结束后,还有后续。
就在黑鸡那几个人走了以后,江平就想睡觉了。
陈凤却翻过身,在黑暗中问了一个无比犀利的问题:“江平,我问你,你不能骗我啊!你是不是真嫌弃我?”
这话问得江平瞬间睡意全无,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回答?难道直接说我怕你有病?
黑暗中,陈凤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地讲起了自己的事。
要说她的命,确实苦。
亲爹早逝,算是因公殉职,赔给她家一笔钱,本来够娘仨勉强过活。
可奶奶想把钱全拿走给小叔娶媳妇,她妈不肯,一气之下带着她和哥哥跑回了娘家。
谁知她姥姥更不是人,为了给她二舅换婚房,硬逼着她妈嫁给了村里的二流子丁刚。
这丁刚倒是不赌不抽,就是懒得出奇。
起初日子还能过,她妈累是累点,总算有个依靠。
直到她妈接连流了三次产,再也不能生育后,丁刚就更懒了,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她哥陈风,小小年纪就辍学下地挣工分。
等到陈凤十五六岁,出落的白净俊俏时,丁刚那畜生竟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好在陈凤天天跟着出工,他没找到机会。
要说这人能有多无耻?
有一次两个村合力修公共渠,在陈凤她妈几乎哀求下,丁刚才不情不愿地去混工分。
休息时,一个叫于城的汉子调侃他:“老丁,就你懒成这熊样,还想要自己的儿子呢?”
丁刚满脸不服:“哼!有了自己的儿子,老子肯定不这样!”
于城乐了:“你就吹吧!你媳妇都不能生了,这辈子你就这命了!”
丁刚嘴一撇,脱口而出:“她不能生,不是还带来一个能生的吗?”
于城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张口就骂:“哎呀!我艹你妈!你还是个人吗?那就算不是亲生的,也管你叫爹呢!”
丁刚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失言了,赶紧骂骂咧咧地遮掩:“去你妈的!都他妈让你给气糊涂了!”
这事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无巧不成书,这于城偏偏和陈凤的小叔陈志学是连桥。
于城后来去陈志学家借粮,随口就提了一嘴:“姐夫,你有空去看看你侄女侄子吧,我听说她们过得挺不咋地。”
陈志学早就听说嫂子娘仨日子艰难,但一直没脸去见。
当初就是为了给他凑钱娶媳妇,家里才硬逼走了嫂子,他一直心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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