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流民。”
福伯咽了口唾沫,指着大门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那帮穷亲戚又来了!”
“穷亲戚?”徐长卿搜寻着记忆。
“就是您那位远房表嫂,苏婉娘!”
福伯急得直拍大腿,“上次来借粮被老太爷赶走了,这次不知怎么的,竟然拖家带口的来了!我看门口跪着好大一片,怕是有七八个女娃娃!”
苏婉娘?
记忆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原身小时候见过一面的远房表嫂,似乎出身书香门第,长得极美,温婉贤淑,后来嫁给了林家的才子。
可惜林家没落,加上世道不好,据说日子过得很艰难。
“少爷,千万不能让她们进来啊!”
福伯还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着,“这年头,多一张嘴就是多要一条命!咱们那两百斤米,自己都不够吃,哪还能养得起这一大帮子拖油瓶?”
“而且那苏婉娘还是个寡妇,带着八个赔钱货……这要是进了门,咱们徐家堡立马就得被吃空!”
徐长卿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目光穿过院子,落在了大门口。
虽然隔得远,但他依然能看清那个跪在尘土里的身影。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满身灰尘,但那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风沙中摇摇欲坠却死不弯腰的劲竹。
而在她身后,整整齐齐跪着一排女孩。
大的看起来十七八岁,小的才刚断奶的样子,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却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投奔?
徐长卿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如果是原身那个蠢货,肯定会像福伯说的那样,直接放狗赶人。
毕竟在恶霸眼里,没有价值的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但徐长卿不一样。
他是现代人,他清楚地知道,在乱世之中,除了粮食,最珍贵的资源是什么。
是人。
尤其是……这种即使在绝境中还能保持纪律和尊严的人。
“福伯。”徐长卿突然开口。
“哎,少爷您说,是不是这就叫人放狗?”福伯立马来了精神,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徐长卿瞥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褶皱的绸缎长衫,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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