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被惊动的同学,和匆匆赶来的宿管阿姨惊怒交加的声音。
灯光大亮,照亮了宿舍里一片狼藉。
三个头女生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伤痕。
许初薇被林琳和吴唯一按在冰冷的地上,额角撞到了桌腿,渗出血丝,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的锁骨和手臂上布满红痕和指甲印。
她急促地喘息着,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死死咬着下唇,唇瓣上都是血印子。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怯懦柔软,而是像碎了冰的湖面般冰冷。
林琳和吴唯一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被抓掉不少,脸上脖子上也有伤痕,气喘吁吁。
但相比之下,她们二对一,显然占了上风。
宿管阿姨看到这情景,倒吸一口凉气,厉声道:“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在学校打架?你们三个,立刻跟我去值班室!通知你们辅导员!”
许初薇被拉起来,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亦或是冷的。
她没再看林琳和吴唯一一眼,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
她的手指碰到脸颊和额角的伤,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路过门口的穿衣镜时,她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狼狈,凄惨。
……
深夜的值班室里灯光惨白,空气凝滞。
辅导员接到宿管的消息时,天都塌了。
她紧赶慢赶过来,生怕这几个祖宗出什么事。
她目光严厉地扫过面前三个狼狈不堪的女生,林琳和吴唯一早已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委屈面孔。
尤其是林琳,眼圈红得逼真,抢先开口,带着哭腔颠倒黑白。
指责许初薇如何“无缘无故发疯”、“先动手打人”、“在宿舍横行霸道”。
许初薇沉默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眼睫,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新鲜的伤痕在冰冷灯光下愈发刺目。
她没有辩解,只是紧紧抿着渗血的唇。
确实,她先动了手,这是事实。
无论对方说了多么恶毒的话,暴力就是暴力,她无法否认这一点。
当辅导员问她有什么话说时,她只抬起眼,声音沙哑却清晰:“老师,我申请调换宿舍。”
辅导员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烦和先入为主的判断:“许初薇,同学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你要学会沟通,学会包容。
动不动就申请换宿舍,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这么多人住在一起,难免有磕碰,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好好相处?别总给老师出难题。”
也不知道辅导员是不是有什么KPI,要她换个宿舍跟要她的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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