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是云氏门生,当初也是受了云老太爷的举荐,自然愿意卖云禾一个面子。
判决虽已定,但想要推翻,也不是难事。
救与不救,都是云禾一句话的事。
云禾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卖她一个好,救下苏家,施恩于她。
要么,将人彻彻底底的按死,叫曹大人从严惩处,不止苏家的男丁流放,女眷也远远流放为奴,绝了她在忻化城出现的可能。
人在她手里,剧情的走向自然也在她手里。
云禾一时还没有做好打算,她低头去翻账簿,心思却有些涣散。
直到了晚间用膳,几人察觉到她没什么胃口,才忧心忡忡的问道:“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瞧着怏怏的?奴婢去叫厨里再换几道菜来?”
云禾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叹息了一声,道:“去跟曹大人说一句,苏家一案,从轻判决吧。”
她是犹豫的,若手段狠厉些,该要直接将这个女主彻底除掉,以绝后患才是。
小叔对兄嫂怀有龌龊的心思,甚至豢养容貌相似的替身。
在弹幕看来是一出虐恋情深的戏码,对云禾却是一道催命符。
但凡被人发现了马脚,揭露了出来,这一桩有违伦常的丑事都会丢尽晋王府的颜面。
到那时,楚维瑾就算再不堪也是晋王亲子,自有晋王的偏袒,而自己则要承担所有的罪过,背上个勾引小叔的荡妇名声。
世道如此,女子活的就是个名节,禁不住半点流言蜚语。
然而杀念骤起后,云禾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她被弹幕迷惑了心智,更因为里面掺杂的谩骂非议而滋生了怨念,起了杀心。
越是手握权柄之人,越要学会敬畏权势,生杀予夺虽然只在翻手之间,却要慎之又慎,免得陷进泥潭里,惹上一身脏污,再难脱身。
先不说她的死与女主是否存有必然联系,动辄要人性命,也是最鲁莽,最愚蠢的方式。
相比女主,楚维雍才是真正的祸根所在。就算有怨恨,也该对着他才是。
云禾强行逼着自己平心静气,抄写佛经直到深夜,第二日便再度召见了苏静姝。
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神色,云禾不由淡淡一笑道:“苏姑娘现下大可安心了。”
苏静姝先是一愣,随即颤声道:“夫人的意思是……”
“令尊确实不曾参与其中,至于是否有知情不报之嫌……想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苏静姝嘴唇倏动,开开合合,最终却没说出半句话来。
她年纪不算小了,又不是个蠢人,之前一腔孤勇,喊冤叫屈,是相信父亲的品行端正。
但自上回被云禾一句话挑破,这几日又前后思量了一番,不难回想起父亲补缺上书吏后的反常。
分明是个踏实勤恳的人,谋了官职后却醉酒酩酊,不务正业,母亲劝说两句,也会被父亲斥骂回去,我行我素的模样,活像是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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