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摊开手,满脸绝望,“佃户们别说交租子,都要把自己孩子卖了换观音土吃了。少爷,外面现在……是真的人吃人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长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入目所及,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后山,此刻光秃秃的一片,连树皮都被人剥光了,露出惨白惨白的树干,像是一具具竖立的尸骨。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个游荡的黑影,那是流民。
他们眼睛发绿,盯着徐家堡高耸的围墙,就像盯着一块肥肉。
如果让他们知道徐家堡里只剩下两百斤糙米……
徐长卿打了个寒颤。
这种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没有粮食,只有一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和一个摇摇欲坠的“恶霸”名头。
“少爷,要不咱们遣散了家丁,带着剩下的米逃吧?”
福伯凑过来,压低声音提议,“去府城,听说那边还有官府施粥。”
“逃?”
徐长卿冷笑一声,“出了这个堡子,你信不信我们还没走到府城,就得被人架在锅上煮了?”
在这乱世,失去了高墙和武力的庇护,身上带着粮食,那就是行走的自助餐。
“那……那可怎么办啊?”
福伯急得直跺脚,眼泪都要下来了,“咱们徐家几代人的基业,难道就要断在……”
就在这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紧接着是看门大黄狗狂躁的叫声,以及几个护院粗鲁的呵斥。
“滚滚滚!要饭去别处要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徐扒皮的门也是你们能敲的?”
“再不走,打断你们的腿!”
隐约间,还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和孩子的尖叫声。
徐长卿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福伯侧耳听了听,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惊恐。
他快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表情比刚才说没粮了还要难看。
“少爷,坏了!”
“什么坏了?流民冲进来了?”徐长卿心头一紧,伸手就要去摸床底下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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