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二狗僵化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昔也央求过阿妈，阿妈起初不开心，后来恼羞成怒呵斥过他，二狗就再也不敢问了。
片刻后，二狗才嗫嚅着小嘴巴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等俺们攒够路费，阿妈带你去找好不好？”李欣欣暗暗决定，就当是旅游，无论如何也要圆了二狗这个指望。
“嗯！”蔫蔫的孩子，瞬间精神焕发，手背抹去了鼻涕。
李欣欣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那头听不清母子俩合计什么的楚文秀，阴阳怪气讽刺道：“还乐呵呢！那傻毛子可是村长家的独苗，你是耍威风，麻烦找上门，有你哭的时候！”
楚文秀说了风凉话，便去外头躲清净。
入冬的季节，田里也没什么活干，村里老太太扎堆在一起，形成地下情报组。
“阿妈……”
二狗担忧地揪住李欣欣的裤管，两条毛毛虫般的眉毛拧起来。
“管他村长家独苗还是天皇老子的独苗，照打不误！”
李欣欣想起自己丢在院门外的东西，赶紧拖了进来。
“你看，阿妈给你买了什么。”
李欣欣从包里掏出棉袄，手动播放彩铃：“铛铛铛铛铛！”
蓝色条纹棉袄，蓬松的像个发面馒头。
二狗惊得跳起来：“给我买的吗？阿妈，你哪来的钱？”
李欣欣拉着二狗的细胳膊，给他套上。
她没养过孩子，只跟百货大楼说是五岁娃穿的。
显然二狗个头没跟上同龄孩子，棉袄显得偏大，袖子能到指尖尖。
“不大合身。”李欣欣垮脸。
二狗却扑棱扑棱宽容的袖子：“挺好的呀！暖和！明年还能穿！”
孩子穿上了就舍不得脱下来，李欣欣也不那么吹毛求疵了，二狗喜欢就好。
她接着去挖泥巴，用昨晚简易灶台里的灰烬，加水搅拌成黏糊状。
然后把断砖重新砌合，缝隙填满泥浆。
风干两个小时的间隙，李欣欣又去田埂里捡了不少玉米梗，玉米杆回来。
“阿妈，以后不跟阿婆一起做饭吃了吗？”二狗年纪小，脑瓜子却聪明，连他都看出来李欣欣打算自立门户。
“是她不要我们，又不是我们不懂孝道。”李欣欣打水洗干净双手，招呼二狗一起摘豆角。
灶台半干的情况下，李欣欣就开始往砖灶里烧火，物理烘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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