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风险很大，一旦泄露，不但扳不倒孙志斌，我们自己都可能万劫不复。”
她直视林杨的眼睛：
“所以我要问你，你手里到底还有什么？你之前说的‘更多证据’，具体指什么？值不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林杨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权衡。
U盘里的东西是双刃剑，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交给韩梦瑶，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与她捆绑。
但事到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我手里有孙志斌与市里某位领导经济往来的直接证据。”
林杨缓缓说道，“不止是受贿记录，还有他们通过白手套共同运作项目、侵吞国有资产的完整链条，涉及的金额...足够他们判无期。”
韩梦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市里哪位领导？”
林杨报出了一个名字。
韩梦瑶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临川市实权派人物之一，地位远非孙志斌可比。
“你...”
她第一次在林杨面前露出近乎失态的表情，“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些？”
“渠道我不能说，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林杨的态度很坚决，“但东西绝对真实，不过，要动这个人，光凭这些还不够，需要更上层的力量介入。”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暗，病房里没开灯，两人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模糊不清。
“所以你的建议是？”
韩梦瑶终于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
林杨说，“等我伤好，我们从长计议，现在孙志斌肯定高度戒备，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更疯狂的反扑。
您先通过您的同学在省纪委铺路，但别急着递材料。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
韩梦瑶看着病床上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的冷静、谋划，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辅警该有的样子。
“林杨，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次的含义已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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