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萧瑾睿适时出列,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语气恭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父皇明鉴,太子皇兄也是忧心四弟,并无旁的心思。眼下户部核查之事繁重,四弟也当顾惜自身,莫要因小失大,惹得父皇与贵妃娘娘挂怀。”
他始终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算计,只瞧着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与太子的急躁、晋王的锐利截然不同。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言:“无事就散朝吧,瑾渊留下随朕去御书房。”
满朝文武纷纷躬身行礼告退。
太子萧瑾煜脸色愈发难看。
却只能随着众人躬身行礼,狠狠剜了眼萧瑾渊的背影,带着满腔郁气,拂袖而去。
三皇子萧瑾睿走在人群末尾。
侧头瞥了眼金銮殿内,若无其事地跟着众人离开。
御书房内的龙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
皇帝目光落在垂首立在一侧的萧瑾渊身上,半晌才开口:“昨夜没睡好?”
萧瑾渊脊背挺直,闻言低低应了声:“是。”
皇帝摆摆手,也没细问:“说说吧,户部查的如何?”
萧瑾渊褪去了金銮殿上的几分倦懒,语气沉稳地回禀。
“回父皇,儿臣已查明,江南漕运亏空一案,与东宫詹事府詹事李明远多有牵扯。此人借督办漕运之名,克扣粮款中饱私囊,且与地方官员相互勾结,证据已在此。”
说罢,他呈上一本厚厚的账册,皇帝的太监总管梁景上前接过,转呈至龙案之上。
皇帝翻看着账册,面色愈发阴沉:“李明远……朕记得,此人是太子举荐的。”
“正是。”萧瑾渊声音不疾不徐。
“儿臣还查到,李明远贪墨的银两,有半数都流入了东宫的私库,用途……尚且不明。”
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皇帝猛地将账册拍在案上:“竖子!竟胆大至此!”
梁景公公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皇帝喘了几口粗气,看向萧瑾渊:“此事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当即刻将李明远革职查办,彻查东宫私库收支。”萧瑾渊又转了个弯:“但东宫乃国本……”
话未说完,便被皇帝抬手打断:“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任何人,都不许姑息。
“儿臣遵旨。”萧瑾渊躬身领命,心里已然明了,父皇这是铁了心,要借着此事,敲打敲打太子了。
皇帝的旨意一下,萧瑾渊便带着福满径直往刑部而去。
刑部尚书早已得了消息,领着一众官员候在衙门口,见他走来,忙躬身迎上,毕恭毕敬:“晋王殿下。”
萧瑾渊颔首,步伐未停,径直踏入刑部大堂,沉声道:“李明远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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