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苦笑：
“一个不想任人宰割的普通人，韩局，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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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杨拿起纸条，仔细记下信息，然后当着韩梦瑶的面用打火机烧掉。
“我明白了。”
“你的伤，路上能撑住吗？”
韩梦瑶看着他，有些担忧。
“没问题，基本好利索了，不影响行动。”
林杨活动了一下手臂示意。
“好。”
韩梦瑶走到他面前，罕见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林杨，全看你了，我这边会尽力顶住，但...实话实说，我可能顶不了太久。
你必须快，必须成功，只要材料递上去，立案了，他孙志斌就跑不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杨知道，她承受的压力远比自己看到的更大。
“我一定把事办成。”
林杨郑重承诺。
离开县局，在那两名沉默干练的便衣护送下，林杨顺利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眼线，从相对偏僻的侧门离开了单位区域。
他们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换乘了两辆不同的出租车，在市里绕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大型商场下车，穿行而过，从另一个门出去，才最终抵达火车站。
整个过程如同反特片，林杨精神高度紧绷，直到拿着韩梦瑶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用化名购买的火车票，通过安检，踏上开往省城的列车，找到自己的硬座位置坐下，火车缓缓启动驶离站台，他才终于靠着椅背，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火车上环境嘈杂，混杂着各种口音、泡面味、汗味和劣质香烟残存的气息。
乘客形形色色，有大声谈笑的打工者，有哄着哭闹孩子的母亲，有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年轻人。
林杨的位置靠过道，他不放心把装着备份U盘和核心材料打印件的贴身腰包放在行李架上，就一直抱在怀里。
他不敢睡觉，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容易疲惫。
硬座车厢夜晚灯光昏暗，人影幢幢，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发他过度警觉的神经。
坐久了难受，他干脆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附近，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田野和零星灯火，思绪纷乱。
省纪委之行会顺利吗？郑毅是否真的可靠？孙志斌在市里、甚至省里，到底还有多少关系？韩梦瑶能撑到自己带着好消息回去吗？
还有谢晓芸....她发来的几条关切短信，他只在临上车前简短地回复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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