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售货员拖长了调子，点点头，仿佛“医生”这个身份完美解释了他的阔绰。
她把开好的票据和找零一起推出来，示意高阳可以去推车了。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售货员交头接耳，磕瓜子的声音里夹杂着低笑：“瞧瞧，自行车带妹，这哥们儿行啊……” 话语里不乏羡慕。
于海棠和何雨水像两只小尾巴，跟着推着崭新自行车的高阳走出供销社。
于海棠脸上的兴奋藏不住，她悄悄捏了捏何雨水的手，小声说：“雨水，瞧见没？我姐夫……真厉害！”
何雨水看着阳光下反光的车把，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高阳哥哥对即将过门的妻子，真是舍得。
三人又转到了卖服装布匹的区域。
高阳给自己挑了两件白色衬衫、两条藏蓝色的裤子，又选了两双系带的黑色皮鞋。
付钱付票时，那厚厚一叠布票（这年头布票按“尺”算，买件衣裳得算计半天）和皮鞋不菲的价格，再次把两个没什么购物经验的姑娘看得暗暗咋舌。于海棠心里直打鼓：这么花，日子不过啦？
正当她俩看着高阳手里的大包小包发愣时，高阳却走到了女装柜台前，目光扫过挂着的裙子，让售货员取下两条。
一条是天蓝色的背带裙，样式新颖。
另一条是纯白色的及膝连衣裙，领口带着简单的绣花。
他转身，很自然地拿着裙子在于海棠和何雨水身前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估量尺寸。
“试试？”高阳语气随意。
“啊？这……能试吗？”
于海棠受宠若惊，下意识去看售货员。
按规矩，衣服是不能试穿的，弄脏了弄皱了谁负责？
但那售货员瞧见高阳脚边崭新的自行车和手里刚买的一大堆东西，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当没看见，扭过头继续和同事闲聊。
这默许的态度，让于海棠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这次瞒着姐姐偷偷跑来“考察”姐夫，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高阳此刻的神情坦荡自然，没有别的不纯洁的思想。
在他眼里，这或许只是给未婚妻的妹妹和邻居小妹带点小礼物，尽“姐夫”和哥哥的心意。
可在于海棠心里，那接过裙子的瞬间，指尖传来的崭新布料的触感，混合着少年人隐秘的虚荣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让她的脸颊飞起了红霞，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不安分地跳动着。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同样有些不知所措但眼睛亮晶晶的何雨水，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反正来都来了，姐夫给买条裙子，好像也不过分吧？
这就是于海棠的性格.......
高阳将两条裙子分别塞到于海棠和何雨水手里，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试试，合身就拿着。”
接着又指着柜台里两款小巧的女士皮鞋，
“配上这鞋，应该不错。”他转头对售货员道：“同志，麻烦拿这两双鞋。”
售货员见是大主顾，态度好了不少，麻利地取鞋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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