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壮汉，往前走了一步，胸口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就这？
陆知泉心里想，这阵仗还没王建民开会点名批评吓人呢。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依旧落在刘四海的脸上。
“四哥，你在吉祥里是什么地位，我清楚。”
“街坊邻里信你，敬你，把你当主心骨。”
“但你想过没有，时代在变。”
陆知泉伸手指了指窗外，那里隐约能看到远处高楼的轮廓。
“高楼会越盖越多，地铁会修到家门口，你现在这套靠收租，放贷，讲义气的模式，还能维持多久？”
“十年？”
“还是五年？”
这些话，说进了刘四海的心坎里。
陆知泉把话题从拆不拆，直接拉到了刘四海个人的前途上。
“政府这次的规划，不是简单的拆迁，是整体升级。”
“这里以后会是清源市的商业名片，是新的市中心。”
陆知泉看着刘四海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问你要多少钱。”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刘四海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一点。
“你是想拿着一笔拆迁款，买几套房子，买几辆豪车，然后慢慢被人遗忘，等钱花得差不多了，再被以前的小弟当成笑话看。”
“还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从‘吉祥里的四哥’，变成‘清源市的刘总’？”
刘总。
清源市的刘总。
这几个字，在刘四海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混了半辈子，打打杀杀，讲的就是个面子，图的就是个名声。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四哥”的名头，出了吉祥里这几条破巷子，狗屁都不是。
他渴望被承认，渴望真正站到台面上。
眼前这个年轻人，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野心，就这么赤裸裸地给扒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刘四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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