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那只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指节发白,抓得很紧。
张翠花愣愣地看着沈清。
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变了。
变得有些陌生,却又让人莫名地想要依靠。
“哎!好!咱们走!”
张翠花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黑灰,一把架起沈清的胳膊。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着后山的大部队方向挪去。
夕阳如血。
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的林子里突然惊起一群飞鸟。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几句听不真切的日语叫喊。
沈清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冷得像冰。
“快点,”她把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压在张翠花身上,另一只手拉动了枪栓,“追兵来了。”
回到团部的时候,天色早就黑透了。
沈清是被张翠花一路背回来的。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娇贵,低血糖加上这一路的惊心动魄,走到半路人就没了知觉。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煤油味。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沈清费力地撑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盏昏黄的马灯,灯芯跳动着,把周围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土墙上,看着有些张牙舞爪。
“醒了?这丫头醒了!”
张翠花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喜。
沈清皱了皱眉,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别乱动。”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翠花凑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神里却透着股复杂的劲儿,像是看自家孩子,又像是看个什么稀罕物件。
“团长,沈清醒过来了。”
随着这一嗓子,围在床边的几个人影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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