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云氏女,她的行止做派,也该与家族一致才是。
其实若没有弹幕的警醒,云禾或许也真会想着安安稳稳的闭门教子,置身于所有波云诡谲之外,靠着晋王的怜悯和云氏的扶持,总能给自己的孩儿挣一个稳妥的前程。
但偏偏有了如此诡谲的弹幕,里面揪心的预言叫她再难安之若素。
她不知做出改变是不是对的。
但傻傻的龟缩逃避,以不变应万变,一昧的指望着旁人,必然是错。
弹幕给了云禾一个警醒,命运合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这些是不能明说的,云禾也只道:“能不能安稳度日,又何尝在我?”
“晋王府内看似一片祥和,实则各怀鬼胎,身处其中,夹杂在四面八方的算计之中,伯父觉得,我真能置身事外么?”
别挣扎了,怎么都是个死。
这女配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
云墨也是默然。
“近来我时常梦魇缠身。”
“梦中我便是如伯父所想,只顾着明哲保身,最终却还是不明不白的招了人算计,与我腹中这个孩儿,落下个母子俱亡的下场。”
云禾苦笑着摇头:“三伯父,我如今就是那惊弓之鸟啊,看似有所倚仗,却又抓不到实处,日日寝食难安……”
云墨叹息:“小姐,您这是思虑太重了。”
“您不用安慰我。”云禾抬手止住了云墨要说出口的话:“这回是我任性了,但也同样,此番主意已定,我是不会回头的,您该知我的脾性。”
云墨自然知道,他无儿无女,这两兄妹是他看着长大的,云禾面上温婉柔顺,其实性子要比她兄长还倔犟要强,凡事只要她拿定了主意,任你是哄劝还是斥骂,都绝不会回头。
“亏欠了兄长的,日后我定会千百倍的奉还,若我当真选错了路……也请族中耆老安心,到那时,我会自请族中除名,绝不牵连旁人!”
“兄妹间本就是同气连枝,相互扶持倚仗,用不得牵连二字。”
“小姐此言若是叫家主听去,怕是要寒心了。”
云墨抚着胡须,仅剩的左眼中满是不赞同:“再深厚的同胞情分,也不该如此摧折。”
“方才的话可莫要再说。”
屋外的管事全都被叫了进来,足有五十余人,这里面有云家出了五服的远亲,还有签了身契的仆从,如今骤然换了主家,还要清查账目,难免都有些人心惶惶。
云禾端坐主位,温声开口:“我初接手陇州的一应营生,还不甚熟悉,所知也不多,今日召了诸位管事前来,意欲何为,想来你们也都该清楚吧?”
众人纷纷作揖:“我等愿为夫人效忠!”
效不效忠的,从来都不看嘴上如何说。
云禾没急着拉拢人心,只扫视了一圈,开口道:“能做到管事庄头的,都是得家中器重,有些资历的老人了。论起铺面的经营,田庄的打理,我一介后宅妇人,是远不如你们的。”
“日后,便要多多仰仗诸位了,若我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犯了什么糊涂,也请诸位及时指正。”
她语气足够谦和,怎么看都是个好相与的主家,不少人都跟着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