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面不改色,但那难以控制微微上扬嘴角,还有眼底的笑意,无不表明他心情大好。
“长山,送周太医出府。”
赵淙吩咐一声,同时不着痕迹地向贴身侍卫长山递去一个眼神。
周太医聪慧,务必重赏!
“……”堇姒幽幽瞪向昭王。
好一个表面克己复礼的君子!
“不是要去赴宴吗?还不走?”
话音未落,堇姒起身离去,那以紫色珠玉点缀的华丽裙摆,行走间,散发着流光溢彩。
半个时辰后,德安大长公主府。
“堇儿,德安姑祖母年事已高,乃皇室身份最尊贵的长辈,你万万不可有言语冲撞。”
“待上片刻,我们便先行回府。”
“还有三哥与三嫂……”
自上马车起,赵淙就在那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直到抵达公主府,他依旧千叮咛万嘱咐。
或许是上次入宫,堇姒顶撞皇贵妃的那一幕,令他仍有三分后怕。
“烦。”堇姒仅回应了一个字。
不就是寿宴吗?
只要无人惹她,她何必自寻麻烦!
此时,前来德安大长公主府贺寿的官眷与皇室宗亲,在见到昭王夫妇现身的一瞬间,皆是满目惊艳。
双璧合辉,乃世间罕见之盛景。
昭王玄色狐裘下的绛紫色锦袍,恰与昭王妃的幽紫色宫装交相辉映。
凤尾缎、金线缂丝、珠玉点缀……
昭王妃所着宫装,堪称华丽至极。
莫说其他几位亲王妃了,便是金枝玉叶甚至后宫嫔妃,也难与之相比。
“五弟!”
就在这时,数日不见的瑞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洛清凝紧随其后。
“近来身体可好?”
“瞧着你的气色……还不错嘛!”
瑞王面带微笑,伸手轻拍一下昭王的右胳膊,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情。
“多谢三哥关心,休养十日,我身体已无大碍了。”赵淙温和回应。
“见过昭王、昭王妃……”
身着一袭淡蓝长裙的何皎月,走上前盈盈一拜,其一改此前的不敬,态度格外恭谨。
“昭王妃今日……当真是华贵。”
说着,她特意看了一眼洛清凝。
“瑞王妃厉行节俭,所着宫装仅为寻常锦缎,刺绣似乎都精简不少,更无珠玉点缀。”
“就连鬓间……也只有珍珠绒花。”
“不似昭王妃……”何皎月笑言,“且看这步摇、玉簪、华胜……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
一字一句,看似恭维,实则话里话外皆在暗指堇姒奢靡成性。
“与你何干?”堇姒连眼皮都不抬。
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此等首饰,她都是赏赐给婢女的。
“本王的王妃尊贵……”赵淙轻轻握住堇姒的右手,淡声道,“非锦衣华服不能与之相配。”
“乐安县主有意见?”他声音森冷。
这何皎月……自受封县主后,整个人愈发矫揉造作,如今这副姿态,当真是令人厌烦。
什么小医仙?活菩萨?
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何皎月面色一白,“王爷……
“五弟……”洛清凝轻拍一下何皎月的手背,上前打圆场,“皎月的性子向来直爽,见到昭王妃珠围翠绕,才会诚心诚意赞赏。”
皎月心仪昭王,她自然心知肚明。
凭心而论,这个昭王妃,她宁愿是贵为县主的皎月,而非来历不明且性情娇纵的女子。
门当户对,乃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睁眼说瞎话,虚伪……”
堇姒冷不丁怼了一句。
虽未指名道姓,但所言是谁,众人皆心领神会,于是数道目光瞬间聚集在瑞王妃身上。
毕竟瑞王妃与昭王之间……
“你……”洛清凝嘴唇微颤,眼眶也不自觉地泛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瑞王心疼爱妻,蹙眉道:“昭王妃言语无礼,未免也太过刻薄……”
“呵——”堇姒冷笑一声,同时将正欲开口说话的赵淙扯到自己身后。
“常言道,清扫自家门前雪,休问他人瓦上霜!瑞王妃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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