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把朕宫里的金银器皿,字画古玩,全都装车。”
“陛下!”尉迟恭虎目含泪。
“不必再说了。”李世民摆了摆手,背影显得格外萧索,“朕去渭水。朕去跟颉利谈。”
“朕哪怕是把这大唐的家底都掏空,哪怕是背上这千古骂名,也要保住这长安城的一草一木。”
“谁让……朕是这大唐的皇帝呢。”
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承载着一个帝王的屈辱与无奈。
群臣跪地痛哭,悲声震天。
在这悲壮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坐在监国椅上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咀嚼。
李承乾看着父亲那落寞的背影,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那一丝玩世不恭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
他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糕点渣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谈判?”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抱歉啊父皇,在儿臣的字典里,可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徐骁。”
他轻声唤道。
“老奴在。”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那道如鬼魅般的苍老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承乾身后。
“马备好了吗?”
“回殿下,大雪龙骑已全员上马,刀已出鞘,弓已上弦。”
“很好。”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中的寒芒乍现。
“那就走吧,去渭水。”
“让我们去教教那帮突厥蛮子,什么叫——大唐的待客之道!”
杀了我吧!您把老臣这条命拿去填渭水吧!”
太极殿偏殿,户部尚书戴胄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几本账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毫无朝廷大员的体面。
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那点“御驾亲征”的豪情壮志,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当场熄火。他皱着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夺过戴胄手里的账本:“哭什么!朕还没死呢!突厥人要钱,咱们给就是了,只要能保住长安,日后……”
话音未落,李世民翻开账本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上扫过,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干净。"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