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干的。
“我骗你？”
周言心欣赏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更加得意，晃了晃手里装着珠宝的袋子，
“我骗你干嘛？你以为这张卡我妈妈为什么能拿到？为什么能用？乔叔叔要不是铁了心要给我们母女一个交代，会这么大方？”
乔婉不说话了。
周言心开心地笑了出来，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嘻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爸爸，很快也要变成我爸爸了。”
乔婉握拳，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冲刷太阳穴的轰鸣。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她浑身都在抖，不是害怕的颤栗，而是一种即将要挥拳时身体不受控制发出的细微又剧烈的战栗。
“姐姐，这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妈妈也不会跟乔叔叔有机会……”
周言心话还没说完。
“嘭——”，一声巨响。
铜制的托盘在她眼前闪了下，准确地说，是砸在了她的额角。
剧痛袭来，周言心瞪圆了眼睛，
“你…你敢…”
话还没说完，倒在了地上。
乔婉往后退了一步，松开手，“啪嗒——”，盘子摔在了地毯上。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手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小腿也开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做了什么…
乔婉做了当年她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恍惚间听见有人喊她，转过头，视线缓缓聚焦，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眼底，带着急切和惶恐，是负责接待她的那位店员，
“乔小姐…你没事吧？”
胃里倏然一阵翻江倒海，她用力咬住嘴唇内侧，尝到一点铁锈味，说话时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音，
“打120。”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
人都走了，只剩下她。
乔婉腿一软，跌坐回沙发里，手脚冰凉，指尖麻木，心跳沉甸甸地撞着胸口，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半天，最后拨通了楼娇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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