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真好笑。
原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用钱买断的劳务关系。
哪怕是请个高级住家保姆,三年下来工资加奖金也不止这个数。
更何况保姆不需要在凌晨三点爬起来给醉酒的主家煮解酒汤。
保姆不需要在暴雨天骑着电瓶车横跨半个京城去买一份如果不吃就会发脾气的流心酥。
保姆也不需要在每个家族聚会上被人指着鼻子骂软饭男还要赔笑脸。
江寻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干净得过分,黑白分明,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悲伤。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青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常年吸烟留下的哑意,虽然他早戒了烟。
“当初老爷子病危,需要熊猫血,整个京城血库告急。是我输了800CC血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苏青梅的手指僵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她不耐烦地把卡往前递了递,差点戳到江寻的胸口。
“所以呢?爷爷不是让你入赘了吗?让你这种孤儿院出身的穷小子一步登天,成了苏家的孙女婿。这还不算报恩?”
她把墨镜往下勾了一点,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眼底满是理所当然的嘲弄。
“要是没有苏家,你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工地搬砖吧?江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三年你也享受够了豪门生活,这笔买卖你不亏。”
买卖。
江寻抿了抿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痉挛。
那是长期饮食不规律留下的老毛病,每次只要情绪波动稍微大一点就会疼。
以前苏青梅胃疼的时候,他比谁都紧张。
哪怕是半夜,也要爬起来给她揉肚子,用热毛巾敷着,直到她睡着。
现在轮到他疼了。
却没人会在意。
“享受豪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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