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难得等她一回,竟不识趣,心头不由升起失望,所以才毅然转身,掀帘而去。
外头伺候的下人上前为他系斗篷、戴风帽。
顾寒衣也跟着步出,自顾自地让拾翠为她披上外裳,准备往婆母处请安。
王珩之却忍不住将冷淡的眸光往她那头扫去。虽从前并不喜她事事伺候,可她忽然不做这些了,仍教他有些不适应,蹙了眉。
只是他面上不显,神色如常疏淡,方才那一眼也仅是一瞥,随即往外行去。
芝兰玉树的身影如孤鹤,永远将背影留给她。
顾寒衣望着那道背影,出声唤住:“大爷。”
王珩之闻声一顿。
她从未这般唤过他。她总是叫他“夫君”,曾说这样显得亲近。
为何忽然改了称呼?
他在晨光未明的庭院里驻足,回身看向她。
她立在灯火尚明的门边,面容看不真切,却能想象那袭浅青斗篷下,定是一张清秀如旧的脸。
其实初见她时,王珩之也曾暗自惊艳。
虽带青涩,却乌发如云,眸若寒星,宛若琼枝映月,兰情水盼。
可她品性未若容貌那般清雅,狭隘善妒,处处为难映雪。
王珩之曾视她为妻,却不喜她心性,如今更是失望至极。
三年了,她依旧未改。
又听顾寒衣的声音传来:“今夜能否早些回?我有话需单独与你谈。”
“是要紧事,耽搁不了你多久时间。”
王珩之淡淡凝眉,终是点了点头。
待他离去,顾寒衣却轻轻叹了口气。
王珩之从未将自己的话真正的放在心上,也不知今夜会不会回。
若他不回,将和离书写好留给他也罢。
这几日天愈发的冷了。
顾寒衣立在廊下,穿堂风掠过,吹动领口雪白的狐毛,一丝丝扫过冰凉的下颌。
天色依旧沉黑,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地上的影子起起伏伏。
顾寒衣呵出一口白气。
年关将近,此时提和离,并非好时机。
但她确实,不愿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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