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最先回过神来,她眼中竟有泪光闪烁,抚掌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弹得真好!何小姐的琴艺已入化境,情动于中才能感人至深。”
她倏然站起身,走到何姣姣面前,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告诉本宫,这是什么曲子?本宫竟从未听过。”
何姣姣起身施礼,神色已平静下来,“回殿下,此曲是臣女即兴所作,名为《春韶叹》。”
“即兴所作?”长公主惊诧不已,随即转为赞叹,“好一首《春韶叹》!”
她转身对侍女道:“将焦尾春雷装好,送给何小姐。”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
凤鸣琴可是前朝遗宝,价值连城,长公主竟就这样赏了?
何姣姣也睁大眼睛,连忙推辞:“殿下,这太贵重了,臣女不敢。”
“本宫说赏你,便是你的。”长公主拍拍她的手,眼中满是喜爱,“唯有你,才配的上此琴,只望你日后常来府中,为本宫抚琴。”
“谢殿下恩典。”
何姣姣深深一礼。
席间惊叹声、赞美声不绝于耳。
柳如霜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何姣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凭什么?
她作了一首千古绝句,换来的却是质疑和嘲笑,何姣姣不过弹了一首曲子,就能得到这般厚赏?
顾庭渊的目光落在何姣姣身上,复杂难言。
那琴声还在他心头回荡,那股莫名的悸动和痛楚,迟迟散不去。
江清宴静静看着何姣姣接受众人的道贺,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宴会结束时,已是暮色四合。
何姣姣同苏曦月和温子凛告别。
江府马车前,江清宴自然而然地走到何姣姣身侧:“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府。”
何姣姣微微颔首:“有劳阿兄了。”
两人同乘一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内一时寂静。
许久,江清宴轻声开口:“那曲《春韶叹》...很好。”
何姣姣正托着腮,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闻言转过头,昏黄的灯火映着她的眼睛,亮闪闪的:“阿兄听出什么了?”
江清宴转头看她,目光深深:“听懂了七分。”
“哦?”
何姣姣微微一顿,随即歪头笑了,“哪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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