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竟会为了一个将军府小姐,亲自跑到长公主府来?
陆景淮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水榭中的姜芷。
她确实生得极美,冰肌玉骨,眉眼如画,带着一种易碎琉璃般的娇柔美感,堪堪引人怜惜。
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若论艳光四射,倾国倾城,姜芷绝非最顶尖的那个。
更何况…
陆景淮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谢烬。
他表哥本人就生了一副昳丽近妖的皮相,只是他那身慑人的戾气和至高无上的权势,让人不敢直视,更遑论评议其容貌。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对姜芷感兴趣?
陆景淮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下意识地便想撇清关系:“表哥明鉴,我与姜小姐今日方才初见,话都没说上两句,绝无半点瓜葛。我母亲她也绝不知晓你的心思,若是知道,断不会…”
谢烬闻言,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冷冷扫过他,带着一丝讥诮的寒意:“孤何时说,看上她了?”
“陆景淮,你若嫌脑子不清醒,孤不介意送你去大理寺狱待几日,那最是醒神。”谢烬语气陡沉,语气里淬着冰碴,狭长的凤眸斜睨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不耐。
陆景淮瞬间噤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大理寺那地方,进去一趟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这位表哥向来言出必行,手段酷烈。
可他实在想不通。
既没看上,那专程跑来盯着人家看?
总不至于是闲来无事,看看这将军之女是否如传闻中那般体弱吧?
谢烬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水榭。
恰在此时,姜芷不知听了身旁丫鬟说了句什么,掩唇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冲淡了她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柔弱感,眼波流转,潋滟生光,竟有种别样的灵动生机。
这女子,对个低贱的丫鬟都能笑得如此真心实意,那日在凤仪宫见到他,却是低眉顺眼,连余光都未曾给自己一丝的冷淡模样。
两相对比之下,谢烬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可笑。
更是愚蠢至极。
再看她那副风一吹就倒,纤细的脖颈仿佛一折就断的娇怯模样,谢烬眸色更深了几分。
那样一个弱女,真有胆量杀他?
他实在难以将她和梦中那决绝烈性的女子联系起来。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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