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床榻间对她许下名分、在这个雪夜里给她送过药的男人。
那张脸依旧俊美无双,那身锦袍依旧一尘不染。
可他的心,却是黑的,是烂的。
比这侯府最脏的阴沟还要令人作呕。
“体面……”
沈映月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至极的笑:
“谢世子想要体面是吗?
好。
我给你们体面。”
她不再看他一眼,也不再看一眼那个得意洋洋的林婉月。
她甩开婆子的手,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朝着那个阴暗的柴房走去。
背影决绝,如同一只断了翅膀却依旧想要飞过沧海的孤鸟。
谢兰舟看着她的背影,心脏莫名缩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但他很快便转过头,不再去看。
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关几天,磨磨性子也好。等她学乖了,认命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伺候主子了。
入夜,狂风骤起。
京城的雪下得极大,像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掩埋干净。
可这雪掩不住侯府柴房里的彻骨寒意。
柴房年久失修,四面透风,破败的窗棂根本挡不住呼啸的北风。雪花顺着缝隙大团大团地往里灌,落在早已结冰的地面上,也落在缩在墙角的那团单薄身影上。
“暖暖……不怕,娘在……”
沈映月蜷缩在稻草堆里,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原本谢兰舟下令将孩子留在耳房由赵嬷嬷照看,可沈映月前脚刚被拖进柴房,后脚赵嬷嬷便一脸嫌恶地抱着大哭不止的暖暖扔了进来。
“哭哭哭!即是那个下贱坯子生的种,也配让我伺候?嚎丧似的扰了世子爷和林小姐的雅兴,你们母女俩一块去受着吧!”
那一摔,几乎摔碎了沈映月的心。
此时,怀里的暖暖烫得吓人。
几个月大的孩子,本就体弱,受了惊吓又挨了冻,此刻正如谢兰舟所说的那般——娇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呃……呃……”
暖暖突然不哭了,小小的身子猛地抽搐起来,双眼上翻,口中吐出白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