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身为朝臣,不思辅佐朕治理天下,反倒耽于此类无稽之事,当真是闲出屁了。”
沈知渡慢悠悠道,“朕今日把话撂在这里,往后众卿再有谁敢递此类陈词滥调的折子,不必等朕降旨,次日自请辞官,直接回家养老便是。”
“可陛下……谢大人所言,皆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并非无的放矢。”
御史台素有直鉴的名声,今日也不例外。
监察御史朗声道,“陛下,子嗣乃国之根本,后宫充盈亦是皇室存续之要。臣为监察御史,掌纠察百官、直言进谏之责,满朝文武,皆盼陛下成为流芳千古的明君。”
“是么?”沈知渡这才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的眼眸里无波无澜:“郑承佑,照你所言,朕不睡你妹妹,便算不得明君了?”
郑承佑:“……”
众人:“……”
满殿鸦雀无声的同时,他们都在想一件事。
陛下今日说话,也太直白!
谁不知道,这郑承佑是太后的亲侄子,郑贵嫔又是太后的亲侄女。
他今日这般死谏,说到底,不过是想借“充盈后宫”“绵延子嗣”的由头,让自家妹妹沾得圣恩罢了。
可事已至此,郑承佑还能怎样。
“不关小妹的事,是臣自己要说,请陛下明鉴!陛下,陛下自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所思所虑皆为黎民疾苦、边防安稳,拓我朝疆土,安天下百姓,自然是千古明君……”絮絮叨叨辩白了半天,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今天非要听了宫里的话,非要说这件事。
最后,他支支吾吾补了一句,“是以,臣、臣并非此意……”
并无此意?可他已经说出口了。
沈知渡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说话,有人乱插嘴。
“朕从不觉得,多睡一个女人,少睡一个女人,能对朕的朝政有什么影响。”
沈知渡:“记,监察御史郑承佑顶撞朕躬,大不敬。着廷杖二十,就在殿外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陛下登基三年,素来宽和有度,虽偶有斥责,却从未在朝堂之上动过杖刑。更何况,郑承佑还是太后的亲侄子,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百官面面相觑,人人面露难色——今日陛下动了真怒,若郑承佑真受了杖刑,往后他们这些臣子,怕是日子更不好过了。
“臣请陛下法外开恩!”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紧接着,满殿百官纷纷跪伏在地,叩首求情,声音整齐划一。
“臣请陛下法外开恩!”
开恩。
沈知渡自然不会开恩,他是大权在握的皇帝,谁在这个上面挑衅他,谁就是在找死。
是以他冷哼一声,笑问道,
“现在,还有谁要为“国本”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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