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如茵有些不忍看,匆匆别过头去:“阿漾,回头带你二嫂多去做几身衣裳,免得被人落了口舌,说我们谢家苛待新妇。”
“祖母,我......”
“你就听你祖母的。”
岑知雪还未来得及说话,手中就被塞了两个鼓得满满当当的红封,是苏妙婉递来的:“这是我跟你父亲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岑知雪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怎会不知谢家人的良苦用心,怕她在谢家清苦自己,也怕她就此埋葬在谢家后院。
她轻喃:“知雪谢过祖母,父亲母亲。”
“喏。”
面前又递来一箱精美华贵的珠宝,岑知雪抬头,看向谢清漾。
谢清漾昂首,嫌弃般道:“从前二哥是京都最风华绝艳的儿郎,你既是他的人,就别给他丢脸。”
她说完,似是不想看到岑知雪一般,正想走,却在门口碰见走来的谢无虞。
“大哥?”
她眼中有些诧异。
往常这个点,大哥不是在当值就是在宫中,鲜少在家。
谢无虞轻“嗯”了声,目不斜视进了正堂,余光不动声色往岑知雪身上落了瞬,继而给长辈请安。
谢望山看着大儿子,也有些疑惑,“无虞,今日没当值?”
“陛下准了我两日假,让我避避风头。”
谢无虞面无表情觑向岑知雪,直白露骨的压迫下,岑知雪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尽管谢家其他人都接纳了她,但谢无虞没有。
崔如茵闻言,到底不忍苛责大孙子,自从儿子从朝堂上退下做了清散侯爷后,谢家的门户便是无虞在撑,日日夜夜殚精竭虑,她也心疼,“你啊,也好,就趁这两日好好休沐吧。”
“嗯。”
谢无虞颔首,身后丛风送到岑知雪跟前的铜盘中赫然摆放了一把精巧无比的匕首,匕身锋利中透着森森寒光,映照出岑知雪脆弱不堪一折的脖颈。
见状,苏妙婉眉心一跳:“无虞,你这是做什么?”
谢无虞盯着岑知雪,一字一句道:“这是儿子送给弟妹的新礼。”
堂内气氛骤凝。
眼前的匕首如同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刀,岑知雪浑身绷紧,头皮发麻。
一旁的谢清漾也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这是疯了不成?
进门第二日就送新妇见血的匕首,这是当着长辈的面,在敲打震慑岑知雪。"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