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湿漉漉的,路边的草叶挂着露珠。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谁家烟囱已经开始冒炊烟。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秦胜就听见了几个婆娘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晚刘二狗在李寡妇家过的夜!”
“真的假的?李秀英不是看不上他吗?”
“哪由得她看不看上的!刘二狗什么人?他爹是村支书!李寡妇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能犟得过?”
秦胜脚步顿了顿,低着头快步走过。
买豆腐的老王头正跟人唠嗑,看见秦胜来了,咧嘴笑:
“哟,胜小子,这么早?给你爹买豆腐?”
“嗯。”秦胜递过钱,“要两斤,嫩点的。”
老王头切着豆腐,压低声音:“胜子,叔问你个事。听说你会瞧病?”
秦胜心头一跳:“会点儿,跟我爹学的。”(实际是偷偷学的)
“那……你能瞧痔疮不?”
秦胜愣住了。
老王头老脸一红:“叔这老毛病了,十来年了,一犯病就疼得坐不住。镇上的药膏抹了不管用,医院让开刀,我怕……”
“能瞧。”秦胜说,“但得先看看。痔疮分内痔外痔,治法不一样。”
老王头眼睛亮了:“那你啥时候有空?”
“晌午吧。”秦胜想了想,“您来我家,我给您看看。”
“成!成!”老王头乐呵呵的,豆腐切得格外大方,两斤足足给了两斤半,“这个送你,嫩豆腐,炖汤好!”
秦胜拎着豆腐,又去供销社买了红糖。
往回走的路上,远远看见李寡妇家院门开了。
李寡妇端着盆,出来倒水,穿着平常的碎花褂子。
头发随便挽着,眼眶有点肿。
秦胜想绕开,李寡妇却看见了他,招了招手。
他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李婶,早。”秦胜低着头。
李寡妇把他拉到院墙根,声音压得极低:“胜子,刘二狗天没亮就走了。”
“走了?”秦胜抬头,“他说什么没?”
“啥也没说。”李寡妇神色古怪,“……就是走路姿势怪怪的,叉着腿,腰挺不直。我问他咋了,他说昨晚喝多了,腰闪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