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景淮那点似有若无的心思,她暂时懒得深究,反正到了江南总会分开的。
如此一想,姜芷便也将那点异样感抛诸脑后,继续欢天喜地地收拾她的游记话本和漂亮衣裙,满心都是对江南水乡的向往。
离开京城那日,天气晴好。
姜芷坐在马车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巍峨城门,只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移开,连呼吸都变得畅快起来。
当日深夜,东宫书房内。
谢烬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笔尖的朱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红痕,刺目惊心。
自从半月前别庄一别,他强令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那诡异的梦也似乎随之平息。
可为何今日又…
这一次,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有时是姜芷笑得眉眼弯弯,有时是姜芷仰着头,带着讥讽和厌恶说“臣女不愿意”的模样。
“臣女不愿意。”
“无论您许什么,我都不愿意!”
“殿下就偏偏非我不可?”
……
那些话语,混合着最后梦中少女持簪刺来的决绝,反复在他脑中交织回荡。
“不识好歹!”他低声咒骂,眼底一片猩红暴戾,挥落案上的奏折。
她凭什么?
她既然那么想死,那么抗拒他,甚至连梦中都敢一次次刺杀他,那他还留着她这条命做什么?
如此不识抬举,宁可死也不愿从他,那便该去死。
杀意骤起。
“孤影。”谢烬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未散的暴怒。
“殿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跪伏在地。
“去,处理掉…”她的名字在舌尖滚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一刹那,脑海中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孤影等了片刻,未听到后续命令,不由谨慎地抬头:“殿下?”
谢烬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压下心头那阵诡异的抽痛,语气愈发冰寒:“她近日如何?”
虽未提及姓名,可孤影还是低头禀报道:“回殿下,姜小姐已随其母离开京城,前往江南探亲了。”
“江南?”谢烬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明白过来。
镇北将军府家眷刚回京不久,如今毫无缘由地突然离京,还是去了江南这般远,只可能是为了躲他。
本欲下达的杀令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冷笑,笑声森寒刺骨:“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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