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
陈才走上前,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赵老根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才顺势蹲下身,顺势把烟递了过去。
“队长,尝尝这个,比您那旱烟劲儿小点。”
赵老根斜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
“有事?”
“没事没事,”陈才摆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挠了挠后脑勺,“就是看您这地种得真好,瞧瞧下面那些庄稼的长势,比俺们那儿强多了。”
“想跟您请教请教,这里面有啥门道没?”
这番话既捧了对方,又显得自己虚心好学。
赵老根这种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庄稼把式,最吃这一套。
果然,赵老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吐了个长长的烟圈,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能有啥门道,无非就是土要深翻,肥要下足,天旱了要勤浇水。”
他嘴上说得简单,但还是慢悠悠地,用那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给陈才讲起了春耕秋收的各种诀窍。
从如何看天时,到如何辨别土壤的肥力,讲得虽然零散,但句句都是经验之谈。
陈才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提出一两个显得有些“外行”但又不算太蠢的问题,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晚辈姿态。
这让赵老根的谈性更高了。
他那双被岁月磨砺得只剩下精明的老眼,在陈才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又扩大了些许。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陈才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哎,听您这么一说,才知道种地真不容易。”
“俺们这些城里来的,除了出点力气,也帮不上队里啥大忙。”
他先是自我贬低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
“赵队长,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俺爹以前在林场干过,年轻的时候跟着老师傅学过几手打猎的本事,俺也跟着练过几天。”
“就想着要是队里能同意,俺想抽空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给生产队弄点野味啥的,也算是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伙食,哎,俺也想为集体多尽一份力。”
这话一出口,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赵老根抽旱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立刻答话,而是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倒出里面的烟灰。
陈才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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