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留意些。”
贺岩山大喜,他知道主公一言九鼎,只要应下了就一定会办。
他忙举盏敬酒。
一盏酒下肚后,谢遇便把话转移了长公主沈长妤的身上:“主公,昨夜闲来无事,属下替您算捞一笔账。公主带来的嫁妆颇为丰富,单拿青州一地的赋税来说,就足以养活一到两万人马。更别提她名下的那些田产铺子的收入。主公若要举大事,有了公主的这些财力助益,不日心愿便可达成。”
这屋的几人,这些年都跟着萧灼出生入死,既是他幕府的核心成员,亦是他的心腹。
尤其是谢遇,为了他的大事,日日殚精竭虑,恨不得能早一日杀进都城,把那孱弱无能的小皇帝从龙椅上拽下来。
“这件事再议。”萧灼当下没有答应,即便是不靠公主的嫁妆,他亦可杀入太极殿,“只是……此次朝中姓温的狗东西肯把青州给她作为封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谢遇,回头多派些人手过去,盯着青州的动静。若有异,随时汇报。”
谢遇应道:“是,属下明白。”
暮色四合。
萧灼才离开了军咨府,往后院去了。
他踏入兰亭院时,忽地愣住——廊下竟亮着从未点过的绢灯。
暖黄的光晕里,几个穿杏红衫子的婢女正安静穿梭,捧着的食盒飘出温软香气。
屋内模糊的说笑声掠过庭院,这冷清许久的院子,今夜被光和人气填得满满的。
“驸马回来了。”周安从屋里出来,恰好撞上驻足的萧灼,“殿下刚刚还在念叨您呢。”
“嗯。”萧灼应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有些愉悦。
萧灼跨进门内,掀开珠帘,就见沈长妤端坐在案边用饭。
她生在江南,吃不惯凉州的饭菜,偶尔尝一尝可以,让她日日食,她就挑剔起来。
今日才是入府的第二日,她案几前摆的饭食,便是菰米饭、鲈鱼脍以及一份菜羹和一碟鲜桃。
美人用饭,亦是赏心悦目。
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吃到满意的食物,眉目舒展,眼眸亮晶晶的,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沈长妤知道萧灼进来了,却懒得理会他。
大婚第二日便一整天的糟心事,此时此刻的食物正合她的心思,是对她忙碌了一天的慰藉。
“驸马来了。”凝翠见萧灼进来,忙上前询问,“驸马用过饭了没有?可是要与公主一起用些?”
“未曾。摆一副碗筷便可,我与公主同案用饭。”萧灼说完,便转身去隔间净手。
凝翠一脸为难:“这……”
长公主是君,即便萧大将军权势再大,始终是臣。
未经过君的同意,臣怎么就能够与君平起平坐呢?
沈长妤微微点头,便是同意了。
待萧灼回来后,一掀袍角便坐在了沈长妤的对面,开口便问:“公主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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