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森看着手里的“涂鸦”，哭笑不得，只能配合着收下：
“好，谢谢桃桃，爷爷一定放好。”
他笑着把纸对折，随手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深夜，实验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陈学森趴在堆满图纸的桌上，精疲力尽。
他烦躁地伸手去摸烟，却掏出了那个被叠成小方块的毛边纸。
他想也没想，就把它展开，准备随手扔进垃圾桶。
纸张飘落的瞬间，他整个人定住了。
那张纸，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他桌上那张画满了密密麻麻线路的芯片设计总图上。
灯光下，那被当成乱画的铅笔线条，透过薄薄的毛边纸，
竟然与底下那张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电路图，
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歪扭的曲线，恰好绕开了最关键的几个信号节点，
构成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完美屏蔽环路！
那些奇怪的圆圈，不多不少，正好点在了几个最容易产生电磁泄漏的区域，
起到了决定性的加固作用！
陈学森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伸出手，颤抖得像帕金森一样，
想要去触碰那张纸，却又不敢。
这哪里是涂鸦！
这分明是一张……把他一辈子的学问和认知全部踩在脚下，
然后和蔼地告诉他“你就是个棒槌”的…！
巧合。
一定是熬夜熬出了毛病，眼花了。
陈学森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他一把薅下眼镜，使劲按压酸胀的眼窝，等再戴上时，心跳都停了一拍。
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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