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的肖像,留守儿童的日记,性工作者的自述……
直白,生猛,不加修饰。
“这些作品……”陈泽欲言又止。
“怎么?觉得太赤裸?”方静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展览叫‘边缘与真实’,要的就是赤裸。在这个人人戴面具的时代,真实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陈泽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方老师,您做这个展览,不怕得罪人吗?”
“得罪谁?”方静笑了。
“艺术圈那些既得利益者?还是那些害怕真相被揭露的人?陈泽,我四十多岁了,没什么可怕的。倒是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些画一旦展出,王丽华和张启明都会看到,他们会怎么想?”
陈泽看着自己那三幅画。
画面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在豪华房间里,面对窗外灯火,脚下是散落的钞票和酒瓶。
色彩灰暗,笔触狂乱,能看出作者压抑的痛苦和挣扎。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陈泽说,“重要的是,这些画是我的真实。如果连这点真实都不能保留,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方静看着他,眼神里有赞许,也有担忧。
“好。展览下个月十五号开幕,持续一周。这期间,你可能要面对一些质疑和压力,做好准备。”
“嗯。”
从白盒子出来,陈泽接到林叙的电话。
声音慌张:“陈泽哥,李姐又找我了,这次开价二十万,还说……还说可以帮我解决出国的一切手续。”
陈泽皱起眉。李姐这是铁了心要挖人。
“你在哪儿?”
“舞蹈学院旁边的咖啡馆。”
“等着,我过去。”
二十分钟后,陈泽在咖啡馆见到了林叙。
少年脸色苍白,眼睛下有黑眼圈,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陈泽哥,我该怎么办?”林叙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二十万……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钱。而且出国进修,那是我从小的梦想……”
陈泽看着他,仿佛看到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王丽华开出五万的价格,他也觉得是天价,也觉得是救命稻草。
“林叙,”他拉开少年的手,“我问你一个问题:李姐为什么愿意出二十万?”
“因为……因为觉得我有价值?”
“不。”陈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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