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拙身子微颤,倒不是因死亡在即。
——只是冷,太冷了。
她手脚冰凉,浑身颤抖,若不是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最后清醒,眼前两个催命的玩意儿,早已横尸。
张拙,二十五岁。
出身显赫,永昌侯张郃嫡次女,豆蔻年华时,得与十九岁的应长安定亲,十五岁时美人初现,十里红妆嫁到魏国公府。
成亲那一日,许多夫人婆子,在喜房里得见张拙一面,立时惊为天人。
次日,魏国公府二少夫人为京城第一美人的传闻,传扬到京城每个角落。
再过月余,第一美人张拙被丈夫应长安嫌弃的事儿,又长了翅膀,飞遍达官显贵的后宅。
亦有人捶桌叹息,如此美人还不得宠,也就是应长安这小子瞎了眼。
非也!
应长安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啊!
那为何郎才女貌的,却不见恩爱?
哼!谁说的郎才女貌?永昌侯家二姑娘,历来就是个草包美人,勉强识得几个字,若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再说德言容功,除了容貌勉强能看,哪里算得个温婉贤惠的女子?
而今,这不贤惠的貌美女子,乌发素衣,未着昝钗,眼眸冷冽,犹如寒冰,定定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应福兴看着她不言不语, 呆若木鸡,只当她是被吓傻了。
“少夫人, 您选一样吧,困居此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日子过得寒酸糟心,何不就此作罢!”
旁侧婆子冻得有些受不住,上下牙都咯吱咯吱的响。
“算了, 大管家,咱也不为难少夫人了,做个厚道人,送少夫人最后一程吧。”
她不耐烦,取了毒酒,朝着张拙走了过来。
张拙一张如玉的鹅蛋脸上,剑眉星目,秀雅灵动还添了不少英气,她睫羽微动,唇角稍稍上扬。
“二位,是老夫人容不得我,还是应长安之命?”
“少夫人, 就当您的命……今日该绝了。”
应福兴也取了白绫,准备搭把手时,张拙蓦地抬头,直愣愣的眼神,吓得应福兴止住步伐。
“那就是应长安要我死。”
这——
应福兴叹道,“少夫人,二公子如今贵为副总兵,镇守靖城,即便是为了他的前程, 您也该上路了。”
喔!
张拙红唇微扬,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魏国公府,应长安,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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