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推了辆破自行车。
是七叔公年轻时用的，虽然旧但还能骑。
苏莎坐在后座，手轻轻抓着秦胜的衣角。
手指瑟瑟发抖。
夜风微凉，路上寂静无声。
苏莎身上的雪花膏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苏老师，”秦胜边蹬车边问，“你哥哥怎么惹上刀疤脸的？”
苏莎沉默片刻，才说：“我哥哥在镇上开了家小饭馆。刀疤脸那伙人天天去吃白食，不给钱还砸东西。我哥哥气不过，晚上跟他们动了手……”
“然后就被打了？”
“嗯。”苏莎声音哽咽，“他们下手很重，我哥哥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可能也伤了……我偷偷把他藏到破庙，请了镇上的大夫去看，那大夫说要动手术，他不敢……”
秦胜心里沉甸甸的。
肋骨骨折伴内脏损伤，这是要命的伤。
“你哥哥叫什么？”
“苏明。”
两人不再说话，秦胜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破庙在镇外三里地的荒坡上，早就废弃了。
平日里只有乞丐偶尔歇脚。
庙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躺在破草席上。
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缠着绷带，已经渗出血来。
“哥！”苏莎扑过去。
苏明勉强睁开眼。
看见秦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秦胜放下药箱，先探脉搏。
细弱无力，时有时无。
再解开绷带一看。
胸口一片青紫肿胀，左侧肋骨明显塌陷。
“得立刻接骨。”秦胜说，“但得先确定内脏有没有出血。”
他轻轻按压苏明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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