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休书的事委屈了她,还是守寡让她委屈了?
但不管是哪件,顾文正这话的意思都非常明显——
他要周氏向顾闻溪道歉。
显然,周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瞪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文正,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顾相这话妾身就听不懂了,妾身身为婆母管教儿媳乃天经地义,怎的你顾家的女儿就比别人金贵吗?”
“对。”顾文正答得爽快:“我顾家两房只溪儿一个女孩,自然比别家金贵。”
周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让她给顾闻溪道歉?休想!
周氏打定了主意不会低头,却不料,沈遇突然开了口。
“大嫂确实该给顾氏一个交待。”
周氏皱着眉头看向沈遇。
只见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嗓音一如既往的沉冷:“休书一事确实是大嫂做的过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还有前日母亲寿宴……那件事说到底还是大嫂管教不严,这才险些酿成大错,所以不管是从哪方面考量,大嫂都该表个态。”
他这是在拿秦嬷嬷的事威胁她。
虽秦嬷嬷以死明鉴,承担下了所有罪责,但她毕竟是沈家当家主母,又哪里真能独善其身。
若沈遇将此事告知顾文正,对方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老狐狸,实在令她头疼。
听见沈遇意有所指提起寿宴,顾文正果然追问:“什么险些酿成大错?沈大人,可否详细说说?”
沈遇没回答,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周氏。
周氏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知道,沈遇这是在逼她做出决断。
她憋着一口气,脸色变了又变,好久才吐出一句:“溪儿勿怪,是婆母太看重沈家的名声,让你受委屈了。”
顾闻溪受宠若惊,赶紧摆手。
虽然看周氏被逼低头,她心里很是畅快,但到底人生如戏,她需得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
“不知顾相可满意了?”周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顾文正点点头:“沈家是体面人家,本官自然没什么不满意的。”
说完,他又看向沈遇。
周氏袖中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已经如沈遇所愿向顾闻溪低头了,这小子,总不会过河拆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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