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大红蜡烛还在燃着,烛芯爆出火星,蜡油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像极了榻上少女眼角泛出的湿意,将这夜的旖旎衬得愈发浓烈。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宸鸾殿最外间候着的秋嬷嬷却依旧精神抖擞,无意识地捻着帕子,耳尖留意着内殿的动静,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肯漏过。
赵德全轻手轻脚从廊下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帝王,俯身凑到秋嬷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秋嬷嬷,陛下这会子可有传唤?”
秋嬷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并未传唤。”
赵德全听这话,顿时笑的眼都眯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
说罢便不再多言,只搬了张小凳坐在殿外,守着那盏依旧明亮的烛火,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又过了许久,内殿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萧烬靠坐在榻边,浑身都覆着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背后还留着几道轻淡的红痕,显然是方才动作间留下的。
他闭着眼缓了片刻,再睁开时,眼底的急切与隐忍早已褪去,只剩满满的餍足,连周身的冷冽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而他身旁的少女,早已满脸泪痕地昏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更是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腹,触目惊心。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身子也还在轻轻颤抖,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恐惧与疼痛中缓过神来,连眉头都紧紧蹙着。
萧烬伸手,轻轻捻起她颊边一缕散落的秀发,凑到鼻尖轻嗅了嗅,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海棠香,混着肌肤上残留的奶香,格外清甜。
他低声喟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这事竟这般有趣,从前后宫美人虽多,却没一个能勾起他半分心思,久而久之,他竟以为自己本就对此事无兴致。
如今得了她,想来往后的日子,总算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无趣了。
萧烬就这样侧身躺着,将昏睡的少女轻轻搂进怀里。
一夜无梦,他伴着鼻尖少女淡淡的馨香,沉沉睡去,连晨起时惯有的戾气,都消散了大半。
次日天刚亮,殿外的宫女便轻手轻脚进来,准备服侍帝王更衣。
见床榻上的宋玉婉还没醒,一个宫女便放轻脚步上前,想低声将人叫醒,好伺候她梳洗。
“不必。”萧烬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微微抬手,制止了宫女的动作,目光落在少女蹙着的眉头上,语气不自觉放柔,“让她再睡会儿。”
“是。”宫女不敢多言,立刻悄声退到一旁,只安安静静地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烬任由宫女为自己换上朝服,整理冠冕时,还回头往床榻上看了一眼。
少女依旧睡得沉,模样惹人心怜。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随即转身,带着不错的心情走出了内殿。
“奴才叩见陛下!”赵德全早已候在殿外,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待萧烬抬手免礼,他才敢起身,凑上前低声问道:“陛下,可要赐避子药?”
萧烬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冰凉的玉质让他思绪更清,沉吟片刻后,沉声道:“让江钰亲自配些无害身体的药。朕暂时,还不想她有孕。”
“是!”赵德全连忙应下。
萧烬点点头,不再多言,抬步走出,晨光落在他的朝服上,鎏金纹样泛着光,衬得他越发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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