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体育馆。
下午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柏油路冒油。
秦霄摸了摸裤兜。
那里有一张叠成方块的回执单。
那是他通往云端的门票,也是封住他嘴巴的胶带。
半小时后。
红星机械厂筒子楼。
楼道里充斥着油烟味和霉味。
刚走到二楼拐角,一片刺眼的红色就撞进了视线。
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
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
热烈祝贺二单元302室王芳之子赵浩,金榜题名,录取哈尔滨工业大学!
红纸几乎贴到了秦霄家门口。
甚至盖住了秦家门框上那副贴了半年的旧对联。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也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霄面无表情地撕掉红纸的一角,露出自家的门牌号。
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屋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劣质烟草的味道像是实质一样,呛得人嗓子发痒。
秦建国坐在沙发阴影里。
脚边的地上,全是烟头。
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背脊佝偻着,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李秀莲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眼皮肿得像核桃,显然刚哭过。
而沙发的主位上。
二姨王芳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张硬壳的红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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