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小心翼翼、试图讨好他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黑漆漆的瞳仁里,倒映着谢兰舟焦急的脸,却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世子爷……”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没有求救,没有哭喊,只是平静地陈述:
“你是来……给暖暖收尸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兰舟的心口。
他看着那个几乎没有呼吸的孩子,脸色大变。
“胡说什么!”
谢兰舟一把夺过孩子,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儿,立刻冲着门口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把府医叫来!
要是这孩子真死在府里,大婚之前见了红白撞煞,我要你们的脑袋!”
……
这一夜,柴房里灯火通明。
府医被从被窝里拽出来,满头大汗地施针、灌药。
沈映月就像个木偶一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
她不哭,也不闹。
甚至当谢兰舟让人给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时,她连哼都没哼一声,仿佛那肉不是长在她身上的。
这种死寂,让谢兰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骂,甚至宁愿她像以前那样跪在他脚边求饶。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一潭死水。
半个时辰后。
府医擦了擦汗,松了口气:“回世子,这孩子命大,这口气算是吊住了。只是受寒太重,伤了肺腑,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得好生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谢兰舟心头的大石落地。
他挥退了下人,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着角落里狼狈不堪的沈映月,谢兰舟心中的愧疚感达到顶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身为上位者想要掩饰这份愧疚的本能。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和:
“好了,孩子没事了。
以后我会让人给她送药,只要你乖乖听话,侯府还不差这一口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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